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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是個社交悍匪,因爲太自來熟,從小被心理醫生親媽扔進精神科病房,當自閉症和玉玉症的專職陪聊。
這些年,被我強行拉着嘮嗑、跳廣場舞的玉玉症患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所以,那些玉玉症作妖的套路,我閉着眼睛都能背出來。
聯姻嫁給賀聞璟的第二個月,他領回了患重度玉玉症的白月光,冷臉警告我:
“楚楚受不得刺激,收起你那市井做派!她要是有個好歹,我要你們全家陪葬!”
當晚,楚瑤穿着吊帶睡裙站在二樓陽臺,哭着喊:
“姐姐,我一看到你就會抑鬱發作控制不住自己,你能不能搬出去?”
賀聞璟嚇得半死,求爺爺告奶奶地哄着。
我卻眼睛一亮,悍匪DNA狠狠動了。
我二話不說拉開大門,掏出一個高音大喇叭,又點燃了兩掛大地紅鞭炮。
“老鐵們!我妹妹說她想不開要跳樓!”
“來!大家跟我一起大聲喊:楚瑤,勇敢飛,出事自己背!”
“需要我給你點一首《祝你平安》當BGM嗎?”
看着樓下聚集的大爺大媽,楚瑤嚇得腿一軟,直接從陽臺臺階上栽進了客廳的垃圾桶裏。
......
楚瑤從垃圾桶爬出來,頭頂香蕉皮,渾身餿味。
賀聞璟也不嫌髒,一把將人撈進懷裏瞪我:“你有病是不是!她重度抑鬱,你拿喇叭嚇她幹甚麼!”
我把喇叭往肩上一扛:“跳樓不得墊個氣氛?沒觀衆多尷尬。”
楚瑤窩在他懷裏抽噎:“聞璟哥,姐姐根本容不下我。”
說着摸出一塊連皮都劃不破的鈍角玻璃,抵上手腕抖如篩糠,“既然她討厭我,我死給她看!”
賀聞璟嚇白了臉去搶。
我上前一把扒拉開他:“起開,擋着人發揮了。”
順手掏出紅藥水和半卷繃帶。
“來,往這割。”
我指甲點了點她的靜脈,“玻璃鈍,你用力壓。劃完我倒紅藥水,視覺效果絕對拉滿,差不多了我再給你包。”
楚瑤舉着玻璃僵在半空,連哭都忘了。
賀聞璟氣得臉直抽抽:“毒婦!你教她自S!”
我沒搭理,掏手機打開前置,扯嗓門喊:“老鐵們!重度抑鬱現場割腕!小禮物走一波!”
鏡頭直接懟臉:“來,笑一個,幾千號人等着看呢。”
楚瑤盯着鏡頭,“啪”地扔了玻璃,死命往賀聞璟懷裏鑽:“聞璟哥,她是個瘋子!”
賀聞璟劈手奪過我手機砸在地上:“鬧夠沒!滾出去!這個家有你沒她!”
我掃了眼碎成蛛網的屏幕,拉開椅子坐下。
“腦子進水了?房產證是我的名,要滾也是你們滾。”
他腮幫子繃緊:“行!以爲我稀罕?楚楚,走!”
他彎腰去拉,楚瑤卻死摳着沙發邊緣不撒手。
真出去了,上哪住這種大別墅?
“聞璟哥,我頭好暈......”她順勢往沙發一癱,翻起白眼直倒氣。
賀聞璟慌忙掏手機打120。
我摸出備用機:“喂,媽,發份重度抑鬱病歷來,我研究下怎麼治裝病。”
賀聞璟猛回頭:“你給誰打電話!”
我切了另一個號按下免提:“給你爸媽,請二老看保留節目。”
賀聞璟冷汗下來了。
賀家本來就嫌棄楚瑤,這要知道了非揭他的皮。
“你敢!”
賀母威嚴的聲音傳出:“喂?怎麼了?”
楚瑤白眼也不翻了,直勾勾盯着手機。
我清清嗓子:“媽,聞璟把楚瑤接回來了。她說抑鬱犯了,正擱這表演割腕呢。您帶把瓜子過來一起看?”
死寂三秒。
緊接着,賀母的咆哮差點震破聽筒:“賀聞璟!馬上給我滾回來!”
我衝面如死灰的賀聞璟揮手:“慢走,不送。”
楚瑤躺在沙發上,氣得直哆嗦。
我走過去看她:“裝病是個體力活,下次記得換塊快點的玻璃。”
說完拍手進廚房。
折騰半宿,下碗泡麪加倆蛋。
剛端出來,就見賀聞璟正硬拽着楚瑤往外走。
“喲,走了?”
我吸溜一口麪條,“不喫點?”
賀聞璟回頭狠瞪:“別得意!總有一天讓你跪着求我!”
“行,等着。搞快點,我耐心差。”
大門砰地砸上。
我端着面,舒舒服服窩進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