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大早，門被砸得震天響。
我拉開門，賀聞璟他爸媽黑着臉站在外頭。
後面是眼眶通紅的楚瑤，賀聞璟正小心翼翼地護着她。
我倚着門框打了個哈欠：“爸，媽。沒喫早飯自己去廚房下碗麪。”
賀母一把推開我，高跟鞋踩得篤篤作響。
“你還有臉睡！看看你把楚楚折騰成甚麼樣了！”
我瞥向楚瑤。
白裙子，手腕上赫然纏着厚厚一圈紗布。
昨晚皮都沒破，今天倒裹得像個木乃伊。
我攤手：“我怎麼折騰她了？”
楚瑤眼淚唰地掉下來：“伯母，別怪姐姐。是我不好......我只是控制不住情緒。”
她捂着胸口直往後倒，賀聞璟一把將她摟住。
“媽，您看到了！”
賀聞璟咬牙切齒，“楚楚昨晚差點沒命，她不幫忙還開直播羞辱！”
賀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太不像話！賀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沒教養的東西！”
我拖開椅子坐下：“先別急着發火。既然是重度抑鬱，診斷書拿出來看看？”
楚瑤眼神一閃：“病歷......在醫院。”
“巧了。”
我掏出一張A4紙，拍在茶几上，“我剛託人拉了份市精神衛生中心的就診記錄。”
楚瑤的臉瞬間白了。
我照着紙念：“楚瑤，主訴：近期心情煩躁，失眠多夢。診斷結果——輕度焦慮。”
我抖了抖紙：“輕度焦慮，一晚上就惡化成重度抑鬱了？”
賀聞璟愣了：“楚楚？”
楚瑤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是的聞璟哥！那是以前的，我最近加重了！”
“正好我媽是精神科主任，”我摸出手機，“我現在讓她帶兩個專家過來給你會診？”
“不要！”
楚瑤連連後退，“我不要看醫生！聞璟哥，我頭好痛......”
她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往下出溜。
賀聞璟趕緊撈住她，扭頭衝我吼：“你滿意了！要不是你逼她，她能暈？！”
“裝暈掐人中就行，我手勁大。”
我作勢要伸手。
楚瑤的眼皮抖了一下。
賀聞璟一把打開我的手：“別碰她！她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陪葬！”
說完，打橫抱起人就往外衝。
客廳裏剩下賀家老兩口，臉色鐵青。
我看向他們：“爸，媽，您二老也看到了。是她自己心理素質不行。”
賀母死死盯着我，咬着牙放狠話：“你少得意！聞璟說了，馬上停掉你的信用卡！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說完，拽着賀父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聽着門摔上的聲音，扯了扯嘴角。
停我的卡？
賀聞璟那破公司全靠我那十億嫁妝吊着一口氣，現在跟我談停卡？
洗完臉，我媽電話來了。
“查了，除了病歷造假，還有點別的。”
我擦着臉：“甚麼？”
“這丫頭揹着賀聞璟，在外面還養了個小的。”
我挑挑眉。
賀聞璟這綠帽子戴得還挺潮。
換了身運動服下樓，溜達到公園廣場，大媽們正放着音響跳舞。
我混進隊伍裏跟着比劃，餘光一瞥，花壇後邊躲着個人。
是賀聞璟的助理，正舉着手機偷偷摸摸對着我。
我繞過去，一把奪下手機。
“拍甚麼呢？”
我點開前置攝像頭，一把摟過他的脖子，拽着他往大媽隊伍裏一湊，“來，笑一個。”
“咔嚓”。
助理臉都白了，掙開我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站在廣場上，看着相冊裏剛存好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