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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回家那天,我被豪門父母掃地出門。
三個哥哥將我堵在門口,逼我交出名下的房產、股份和銀行卡。
“你佔了清清二十年的人生,這些東西本來就該屬於她。”
我含淚點頭,把口袋翻給他們看。
裏面只有一張五毛錢紙幣。
不是我不想還。
而是我乃貔貅轉世,錢財只進不出,送出去的錢第二天都會翻倍回到我手裏。
見我拿不出值錢的東西,真千金盯上了我脖子上的金鎖。
那是我出生時便戴着的本命鎖,也是替我鎮守財運的法器。
我攥住金鎖,不肯鬆手。
“其他東西可以給她,這個不行。”
大哥掰開我的手指。
二哥將我按倒在地。
最疼我的三哥親手扯斷紅繩,把金鎖戴在真千金脖子上。
“不過一塊破金子,清清喜歡,你讓給她又能怎樣?”
我沒有再搶,只是看着他們笑了。
他們不知道,貔貅的東西,只能贈,不能奪。
誰敢強搶,就得拿十倍財運來償。
......
被沈家趕出來後,我在古玩夜市租了個攤位。
一張摺疊桌,一把塑料凳,一塊破紅布,全部家當不到八十塊。
隔壁賣銅錢的大叔探過腦袋。
“小姑娘,你賣甚麼?”
我在紙板上寫下八個字。
鑑金斷玉,假一賠十。
大叔樂了。
“拿甚麼賠?”
我把僅剩的五毛錢拍在桌角。
“全部身家,童叟無欺。”
開攤不到半小時,一個抱着孩子的女人衝進夜市。
“誰願意收這隻鐲子?”
“我兒子等着做手術,醫院催我交二十萬。”
她取出一隻暗紅色玉鐲。
夜市最大的古董商趙老闆擠過來,看了兩眼便撇嘴。
“染色玻璃,不值錢。”
“看你可憐,我給五百。”
女人紅了眼。
“這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
趙老闆不耐煩地把鐲子丟回去。
“五百還嫌少?”
“出了這個門,五十都沒人給。”
女人看了眼孩子,只能含淚點頭。
“我賣......”
“等等。”
我拿起玉鐲。
趙老闆斜眼看我。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也敢學人鑑寶?”
我讓隔壁大叔端來冰水。
鐲子入水後,暗紅色緩緩褪去,露出一抹濃豔通透的綠色。
“帝王綠?”
我用針尖清掉鐲子內側的污垢,一行細小的宮廷款識隨之顯現。
“前朝宮廷造辦處的暗款。”
我對着燈光轉動玉鐲,仔細看過種水、雕工和落款。
“同批次玉器不超過三件,保守估價三千萬。”
一位白髮老人拿着放大鏡復看許久,激動地點頭。
“不錯,確實是真品。”
女人腿一軟,差點跪在我面前。
趙老闆的眼睛卻紅了。
“她已經答應五百賣給我了!”
他說着便伸手來搶。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錢沒付,東西沒拿。”
“光天化日搶劫,你挺刑啊。”
周圍一陣鬨笑。
趙老闆氣得咬牙,讓人拿來一尊白玉貔貅。
“這是我爺爺留下的傳家玉。”
“你說,它值多少?”
我轉了兩圈。
玉質發悶,底部還留着模具線。
“樹脂仿品。”
“批發市場一百八一個,買十送二。”
趙老闆臉色鐵青,伸手來搶,卻故意撞向桌角。
貔貅脫手落地,當場摔碎。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摔壞了我的傳家玉!”
幾個男人立刻圍過來。
混亂中,一人踹翻我的木箱。
一枚金戒指從裏面滾了出來。
趙老闆立刻摸向口袋。
“我的祖傳金戒指!”
“好啊,你還敢偷東西!”
我看着地上的戒指。
“你確定是你的?”
“我戴了十幾年,還能認錯?”
我用紙巾撿起戒指,往他手指上套。
戒指卡在指尖,連第一個指節都過不去。
我晃了晃戒指。
“小時候戴腳趾上的?”
人羣頓時笑炸。
趙老闆強行狡辯。
“我一直掛在脖子上!”
“那戒指內側刻了甚麼?”
“我的姓,趙!”
我把戒指翻過來。
內側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足金999”。
我又踢開貔貅碎片。
斷口露出白色塑料,上面還印着生產編號。
掃碼後,商品頁面當場跳了出來。
仿玉招財貔貅,一百八十八元,次日達。
我舉起手機。
“一個祖傳三百年,一個戴了十幾年。”
“趙老闆,你們家的祖宗挺愛網購啊。”
趙老闆惱羞成怒,揮拳便要打我。
這時,夜市入口傳來跑車的轟鳴聲。
三輛豪車停在路邊。
沈清清戴着我的本命金鎖,在三個哥哥的陪同下走來。
“姐姐,就算你賠不起兩百萬,也不能偷趙老闆的戒指啊。”
我瞬間明白了。
難怪這場碰瓷準備得這麼齊全。
原來是她養的狗。
沈清清抽出一張支票,扔在我腳邊。
“跪下認錯。”
“這兩百萬,我替你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