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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酒店,十一月的冷風便迎面撲來,刮的臉生疼。
我隨手扯掉頭上那根兩塊錢的黑色塑料髮圈。
一頭烏黑濃密的長卷發瞬間散開,被風吹的有些凌亂。
路邊正好有個垃圾桶。
我停下來。
連眼皮都沒抬,把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優衣庫打折舊外套脫下,順手扔了進去。
酒店側面的暗巷裏,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停好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沒有車標。
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我拉開車門,抬腳坐了進去。
車內寬敞的離譜,暖氣開的很足。
全城最頂尖的六位造型師和四位珠寶助理已經等在裏面。
見我上車,十個人同時低頭。
“九爺。”
聲音整整齊齊。
我接過溼巾,把臉上那層刻意做出來的憔悴妝容一點點擦掉。
“衣服。”
“是。”
領頭的造型師立刻推來一隻被黑布罩住的衣架。
黑布掀開。
裏面是一條血紅色高定長裙。
全球僅此一件。
純金絲和頂級蠶絲混織,三年前便被我買下,卻一直壓在衣帽間裏喫灰。
三分鐘後。
那個圍着竈臺給陸晉煲湯的姜玖,消失了。
紅裙貼着腰線垂下。
脖頸間,是一串價值三億的鴿血紅寶石項鍊。
耳邊墜着兩顆切割完美的鑽石。
我踩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從車裏下來。
暗巷出口,不知何時已經鋪好了一條紅毯。
紅毯盡頭。
一輛價值半億的限量版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路邊。
車牌只有五個八。
京A88888。
啪嗒。
車門從外面拉開。
三個男人先後下車。
京圈第一煞神,手握重工產業命脈的傅亮。
掌控龐大金融資本的江潮。
以及娛樂傳媒帝國真正的幕後掌權人,霍軍。
這三個人,任何一個單獨拎出去,都夠讓京城不少人睡不好覺。
可見到我,他們同時停下腳步。
低頭。
彎腰。
傅亮撐開黑傘,擋在我頭頂。
江潮遞來一方乾淨絲帕。
霍軍則親手端來一杯提前醒好的羅曼尼康帝。
傅亮先開口。
“大小姐。”
“體驗生活三年,也該玩夠了吧?”
話音剛落,他臉色便沉了下去。
“陸家那個東西欺負你了?”
“我現在帶人回去,把他腿卸了。”
江潮推了下金絲眼鏡。
“卸腿沒意義。”
“我已經讓人整理完陸氏所有財務風險。三分鐘前,他們幾家核心銀行的流動授信已經暫停。”
霍軍晃了晃手機。
“輿情材料也準備好了。”
“大小姐只要點頭,明天開始,整個行業沒人敢再跟陸晉坐一張桌子。”
我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陸晉剛纔給了我十萬塊。”
“說這十萬,買斷我三年。”
我抬眼看向他們。
“你們覺的。”
“陸氏還能活幾天?”
傅亮嗤了一聲,捏了捏指骨。
“三天?”
“太抬舉他了。”
“今晚十二點之前,我要陸氏從京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