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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儀大步上前,溫和講解着婚禮流程規則。
姜燃起初神色清明,片刻後便顯出幾分呆滯。
裴白皺眉,縱容開口:
“時間不夠就延後,婚宴菜品晚些上。”
“一輩子一次的婚禮,不能讓燃燃留半點遺憾!”
平穩的胸口像被重物狠狠砸中。
備婚期間,裴白剛接手公司,日日忙碌。
我隔三岔五地和他提婚禮不滿意的細節。
他只敷衍:
“婚禮只有一次,沒法做到最好。”
換了新娘,他便甘願打破所有原則。
儀式推遲半小時。
裴白親自接過外賣奶茶,插好吸管遞過去:
“提前點的,嚐嚐。”
姜燃輕蹙眉頭,嬌嗔埋怨:
“你又忘了我不愛喫小料。”
裴白淺笑,捏起她的臉:
“沒辦法,習慣有點難改。”
窒息感像密密麻麻的絲線將我纏繞。
裴白總是縱容我。
我喝不慣市面奶茶,他盤下店鋪爲我研發口味。
我深夜心動的風景,他立馬下單機票陪我說走就走。
甚至隨手點讚的包包,第二天都會出現在衣櫃。
但都過去了。
“啊!”
姜燃的尖叫聲穿透耳膜。
“我剛換的婚紗!”
工作人員不慎打翻了奶茶。
珍珠和茶漬牢牢掛在裙襬上。
工作人員不停道歉,目光悄悄掃向我,微微頷首。
我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哥哥語氣散漫從容,毫無擔憂:
“別急,不止裴白有後手,哥也有。”
他拍拍手,移動衣架緩緩推入後臺。
我尾巴輕輕垂落,心頭徹底涼透。
哥哥作爲最有名的服裝設計師,曾在採訪中坦言。
此生只爲自己的妹妹與妻子設計婚紗。
我打磨半年、改到指尖起泡的婚服草圖,他百般挑剔從不滿意。
原來他說的妹妹,不是我。
姜燃立刻展露笑顏:
“還是哥哥好!”
“我都不好意思開口麻煩你。”
哥哥語氣寵溺:
“傻瓜,你是我妹妹。”
“你的事我自然上心。”
片刻後司儀上前,神色焦灼:
“裴少,只剩二十五分鐘,再拖就要誤了吉時了。”
姜燃笑意盈盈攬住裴白的肩。
“不會出問題的,放心。”
與此同時,表妹悄悄走入。
一眼看見縮在角落的我,把我帶離。
消毒水觸碰傷口的瞬間,刺痛襲來,我低低哀鳴一聲。
“表姐忍忍,馬上處理好。”
“幸虧你提前做了準備。”
“還有二十分鐘,你就能變回來了。”
我輕喵兩聲,算作回應。
她開始氣憤:
“真是太離譜了。”
“迎新海報都能秒換。”
我抬眼看向監控屏幕,畫面裏是酒店最大的宴會廳。
我早就計劃在那裏辦儀式。
可剛敲定婚期,就接到酒店通知。
場地被長期包租、對外暫停。
我纔想起來,那也是姜燃最心儀的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