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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十分鐘,我變成了一隻貓。
撲向通曉貓語的男友,拼命求救。
可他滿眼茫然。
保安嫌我吵,一腳將我踹開。
我強忍劇痛找到出身玄學世家的母親。
她正轉頭看向我的閨蜜姜燃,語氣愧疚:
“咒是我託家族長老親自下的。”
“我們看得清楚,裴少心裏本就偏向你。”
父親漠然附和:
“書清性子軟,等她恢復人身,不會追究。”
親哥更是抓起我的定製婚服,催促:
“快些換上,別誤了吉時。”
我呼吸一窒。
自從姜燃被父母認作義女後,一切都變了。
她看上我的臥室,裴白二話不說搬走我的東西。
頂級設計師的哥哥給她定製禮服,從沒問我要不要。
就連母親也下咒,讓我成全她的婚事。
滾燙眼淚埋進毛髮,灼痛皮肉。
我開始慶幸。
這場婚禮,我做了兩手準備。
......
姜燃接婚服的指尖猛地縮回。
後退半步,用力搖頭。
“不行,我不能這樣。”
“媽,您快解了咒,我絕不佔她的位置。”
母親愈發心疼,將祖傳的玉鐲套在她手上。
我瞳孔呆滯。
沈家至寶。
我婚前數次想要納入嫁妝,母親充耳不聞。
最後贈予了半路進門的義女。
“你母親與我情同手足,對我有恩。”
“我只想替她,圓你一場婚嫁。”
“書清那邊,你絕無虧欠。”
姜燃假意推脫再三,才勉爲其難接過婚紗。
嘴裏依舊不停退讓:
“說好了,我只是替她解圍。”
“等她恢復,我立刻把一切還她。”
話是說着,可她挺直身子,擺明覺得婚事板上釘釘。
他們忘了,我天生缺安全感,喜歡做兩手準備。
婚禮換人,我就送他們一份大禮。
我渾身貓毛驟然炸起,衝向換衣隔間。
縱身躍起,鋒利爪子直直撓向她。
幾道血痕瞬間浮現,布料被勾出抽絲。
“啊!快抓住它!”
母親匆匆進門,對着我呵斥。
我弓着身子瘋狂亂躥,瓶罐滾落一地。
最終被哥哥一把拽住皮毛帶走。
“變貓了還不消停。”
他語氣涼薄又戲謔:
“今天裴少可是給了十萬,讓我看好你呢。”
我渾身發冷,一片冰涼。
我和裴白相戀五年,早早敲定婚約。
他曾說我永遠是他的優先級。
可姜燃出現後,我就一直在讓。
她想要住我的房間,裴白二話不說,把我的東西丟到客房。
出去遊玩,永遠是我讓出靠窗的位置,擠在擁擠的過道。
現在連嫁給誰,我都沒資格選。
意識回籠,我被鎖進陰暗的倉庫。
抬眼看時鐘。
離婚禮開始,還有八分鐘。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跳出未關緊的窗戶。
幾句閒言碎語傳來。
“沈夫人真夠狠的,對親生女兒下咒。”
“稍有不慎,人要癡傻一輩子。”
我四肢微顫,尾巴收攏護住身體。
自我記事起,母親就常年拿我試咒。
好幾次我求她收手,都只換來溫柔的哄騙。
從沒人告訴我,咒術對人有害。
但我絲毫不慌。
我清楚時限,很快,我就能徹底變回人形。
人散盡,我悄無聲息溜進婚禮後臺。
裴白盯着婚紗上被我抓壞的刺繡,差人又送來一件新的。
姜燃驚喜:
“不愧是你,我的絕世好老公!”
裴白出口,染上傲嬌:
“本來想讓你當伴娘穿,書清固執得很,死活不同意。”
當時聽到他的請求後,我如墜冰窖。
第一次不顧一切和他大吵一架。
全新婚紗登場,像一個火辣辣的巴掌扇在臉上。
最頂尖的裝造團隊立馬圍了上來。
當時裴白心疼我睡不夠,才選了效率最高的。
現在完完整整挪給了姜燃。
姜燃看着盛裝的自己,臉頰飄上緋紅。
母親怔怔望着她,眼眶泛紅,喃喃。
“像......真像......”
“你娘當年出嫁,就是這般模樣。”
姜燃輕聲道:
“媽,母親若是見您送我出嫁,定然歡喜。”
裴白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振振有詞:
“母親,我會好好對燃燃的。”
“至於書清......她的外形,確實不適合當裴太太。”
我縮在角落,眸光淡淡恍惚,只覺熟悉。
當年裴家凌晨失火,我裹着溼棉被,把奄奄一息的他撈出。
手臂卻留下猙獰的燒傷疤痕。
他醒來後,也說會好好對我。
沒想到幾年後,他會用那些疤痕,把我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