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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那年,爸爸救下一個跳江的阿姨,可阿姨卻一紙訴訟將爸爸告上法庭。
她說我爸在水裏對她進行了猥褻,導致她意外受孕。
我爸傾家蕩產賠了一百萬,還進了監獄。
出獄後,他處處受人冷眼,連一份溫飽的工作都找不到。
跳江那晚,我爸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好心救人,怎麼會賠上一生?”
我無數次都在想,如果我能攔住爸爸,他是不是就不會被人冤枉。
再睜眼,我回到那天晚上。
爸爸開車等紅燈,看見橋上那個要跳江的阿姨。
他幾乎想都沒想就要下車。
我衝過去一把抱住他:
“不許下車!”
“不要管她!”
......
爸爸的手搭在車門把手上,他回過頭,眼神裏有寵溺和無奈:
“囡囡,別鬧,那邊有人掉下去了。”
他大概以爲我只是太小,不懂事。
說着,他拍了拍我的頭就要推門。
我撲到他的懷裏,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
“爸爸,別管別人行嗎?”
“我們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爸爸的笑容在臉上散去,隨後皺着眉語氣也冷了下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
“人命關天的事,你在胡鬧甚麼?”
說着,他試圖用手扯開我。
我癟了癟嘴,沒忍住心裏的澀意:
“求求你了,我們別管她。”
“江邊上有那麼多人,肯定會有人救她的。”
“胡鬧!”
爸爸的語氣有些怒意:
“你知不知道你媽媽當年就是......”
說到這,爸爸的聲音哽了一下:
“如果當時有人救她!我們一家三口多幸福!”
“囡囡,你是不是忘了你媽怎麼沒得了?”
我紅着眼,垂下頭。
我當然記得媽媽。
因爲經濟不景氣,我媽自己套信用卡,結果越套越多。
最後幾十萬的欠款瞞不住了,我媽選擇一死了之。
我爸接到警察的電話後。
他跪在冰冷的江堤上,連腰都直不起來。
從那之後,爸爸就像變了個人。
他給鄰居找過貓。
給獨居的孕婦通下水道。
給喪偶的奶奶做飯。
我知道,他是在贖罪。
彷彿多做一件好人好事,就能填補媽媽那一次的來不及。
可上一世,我爸被告上法庭的時候。
我和律師說爸爸一直在做好人好事。
律師找他們出庭,協助爸爸打官司。
可他們在哪兒呢?
鄰居說自己出差。
奶奶說自己年紀大了不記得。
孕婦,更是直接搬了家。
沒有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願意幫爸爸說話,他被判了三年。
鳴笛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我看着爸爸,知道自己必須攔住他。
可我的力氣太小了。
想到這,我紅着眼眶捂着額頭道:
“爸爸,我頭痛痛。”
我的聲音很小,幾乎被鳴笛聲吞沒。
爸爸看了一眼江邊,又看了看我,最後將車停在應急車道上:
“囡囡?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看着爸爸焦急的臉色,我有些羞愧:
“可能是突然受涼了,有些發燒。”
隨後爸爸像是想到了甚麼,拿出一個體溫計溫和道:
“那你先測個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