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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車禍失聰後,京圈太子爺裴京聿推掉千億併購案,日夜守在我牀前。
所有人都羨慕我有個這麼癡情的未婚夫。
直到那天,我新換的微型助聽器忘了關。
耳畔清晰地傳來裴京聿低啞帶笑的喘息,和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聲。
“真刺激,當着她的面弄你,她個小聾子甚麼都聽不見。”
閨蜜宋音嬌嗔着喘息:“你就不怕她恢復聽力離開你?”
裴京聿漫不經心地嗤笑,語氣裏帶着篤定:
“她愛我愛得連命都不要,出車禍時第一個擋在我身前,又怎麼會因爲這點小事離開我。”
“乖,你們兩個我都要,我們三個就這樣糾纏一輩子,挺好。”
話音落下,他轉過身,溫柔地替我掖好被角。
看着那張深情到極致的臉,我沒哭沒鬧,只是平靜地摳出助聽器,扔進了下水道。
......
助聽器落進下水道的聲音很輕。
裴京聿還是朝浴室看了一眼。
他襯衫扣錯了兩顆,指節上沾着宋音的口紅,卻先走到病牀邊,檢查我耳後的傷。
“怎麼紅成這樣?”
他按亮手機。
【助聽器呢?】
我指了指下水口。
【洗臉時掉進去了。】
裴京聿盯着我幾秒,忽然貼近我的耳朵。
“婚約取消吧。”
我的睫毛沒有動。
他直起身,脣角重新有了笑意。
“果然聽不見。”
宋音倚在浴室門口,擦着嘴角。
“你這麼試她,不心疼?”
“怕她聽見不該聽的。”
裴京聿倒出兩粒藥,親手試過水溫。
“吞下去。”
我含住藥片,借喝水壓在舌根下。
宋音輕笑。
“以前碰她的琴一下,她都要跟人拼命。現在首演給了我,她連句反對都說不出來。”
裴京聿擦掉我脣邊的水。
“聽不見也會看臉,少刺激她。”
他替我壓好薄毯。
車禍後,他每天替我處理助聽器磨出的傷,凌晨也會起來確認我有沒有發燒。
手機震動。
陳醫生髮來消息。
【你的聽力已恢復近八成。送檢藥物含耳毒性成分,立即停用。】
裴京聿察覺我的視線,拿過手機。
我已經刪掉消息。
他翻了兩遍,才把手機放回去。
宋音撇嘴。
“你都讓她聾着了,還照顧這麼細。”
“我會治好她。”
“甚麼時候?”
“週年首演結束。”
宋音盯着我。
“她發現作品給了我呢?”
裴京聿握住我的手。
“她會鬧,會哭。”
“然後呢?”
“我哄她。”
他語氣篤定。
“七年了,她哪次真捨得走?”
宋音抽出節目單,故意攤在牀尾。
壓軸曲目是《無聲潮汐》。
作曲人卻寫着宋音。
那是母親留下的未完成曲。
母親生前的創作母帶和原始譜稿,封存在裴氏劇院檔案室。
母帶記錄着她哼唱旋律、我續寫最後八小節的全過程。
首演結束後,基金會將以宋音“個人創作過程錄音”的名義,把母帶提交版權補充存證。
一旦材料通過,宋音就能反過來指控我是冒名者。
那是我和母親僅剩的證據。
我要在它被送走前拿回來。
裴京聿扣住節目單,遞來手機。
【音音只是替你首演。等你恢復,我給你辦一場更大的。】
宋音笑出了聲。
“你還沒告訴她吧?”
“首演之後,母帶會證明整首曲子都是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