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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裴京聿親自接我回別墅。
玄關裝了閃光門鈴,牀頭放着震動手環。
所有人都說,他愛我愛到了骨子裏。
可宋音已經搬進主臥。
“京聿怕你聽不見,讓我住進來照顧你。”
她打着生疏的手語。
裴京聿將手機遞給我。
【音音替你和樂團溝通,只住到首演結束。】
他轉身接電話時,我看見他口袋裏露出劇院的臨時電子通行卡。
我替他整理衣領,悄悄掃下背面的授權碼。
裴京聿回頭,捏了捏我的手心。
“別使性子。”
他沒有打字。
是故意說給宋音聽的。
晚餐後,攝製組上門。
裴京聿說,樂團要錄一段康復祝福。
他舉起寫字板,讓我跟着做手語。
【因身體原因,我暫時不能登臺。】
【祝週年音樂會順利。】
錄完後,宋音問:
“字幕照這個打?”
裴京聿替我攏好長髮。
“先發給她確認。”
當着我的面,字幕與手語完全一致。
我點頭後,他們收走設備。
當晚,樂團發佈會開始直播。
畫面裏,我安靜地打着手語。
字幕卻變成:
【我永久退出舞臺。】
【《無聲潮汐》由宋音獨立創作,我從未參與。】
評論瞬間淹沒屏幕。
有人誇我成全朋友。
有人罵我江郎才盡,借車禍逃避首演。
宋音穿着我的演出禮服上臺。
胸前彆着母親親手做的貝殼胸針。
裴京聿坐在臺下,第一個鼓掌。
鏡頭掃過他時,他發來消息。
【別看網絡。】
【我買了你最喜歡的栗子蛋糕。】
下一秒,大屏亮起:
《無聲潮汐》。
原創作曲:宋音。
沒有我的名字。
裴京聿回來時,蛋糕還是熱的。
他切掉最甜的尖角,將剩下的推給我。
這是我的習慣。
他一直記得。
他握住我的手,在掌心寫下三個字。
對不起。
隨後,他拿出一枚昂貴的新胸針,親手別在我胸前。
“舊的借給音音。”
“這個賠你。”
宋音倚在桌邊。
“一首曲子,一場首演,只值一枚胸針?”
裴京聿親了親我的眉心。
“她要的是我的態度。”
“只要我還在,她都會原諒。”
凌晨,書房裏傳來宋音的聲音。
“原始母帶不能留。”
“有它在,我永遠會被揭穿。”
裴京聿奪走她的手機。
“首演、署名都給你了,別碰母帶。”
“捨不得姜晚?”
“那是她母親最後的東西。”
他聲音冷下來。
“我答應過她,會替她守着。”
宋音撲進他懷裏。
“你心裏果然只有她。”
裴京聿沒有推開。
“我最愛的人當然是姜晚。”
“但這不妨礙我給你想要的。”
他說得理所當然。
彷彿給我一場婚姻,就足夠買斷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