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資助了五年的女孩子搶了我的男朋友。

不僅如此,她還開車把我撞死!

臨死前,她說,「我和徐晨的愛情,不是你用錢就能羞辱的!」

行吧!

再次睜眼,我看着哀求我資助的女孩,又看了眼一臉同情的男友。

微微一笑:「資助這不是拿錢羞辱你嗎?這樣,姐姐給你多介紹幾份兼職,一天也就工作十八個小時,還有四小時睡覺時間呢,我知道你是有骨氣的女孩子呀,加油哈。」

不是說談錢羞辱你們的感情嗎?

我倒是要看看,沒了錢的你們,還有個狗屁愛情!

1

「求你了姐姐,沒有這筆錢我真的沒法去倫藝讀書」

陳數緊握着咖啡,一雙眼淚汪汪似馬上就要落下來一般可憐極了。

我看了實在是忍不住想要拍拍手,好演技!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可憐兮兮地看着我,我被媽媽保護得太好了,一直盲目的相信他和男友兩人。

那時的陳數,也如現在一般,穿得破爛,衣服上到處都是空洞,顯得羸弱易倒,就好像從來沒有喫飽過飯一樣。

她剛在咖啡館找上我,我就被她這副憔悴的模樣給蠱惑了。

加上男友在身邊各種吹耳旁風,我同意了資助。

我就是倫藝畢業回國搞設計的,有學妹自然也要幫襯幫襯。

這一資助就資助了五年。

誰都知道當年我媽送我去倫藝讀書,怕我孤單,連同着把徐晨一起送過去陪我。

本來母親有打算好的人的,但是在我的強烈要求下,她最後同意我把徐晨一起送了過去。

徐晨成績不好,根本考不進去,還是我媽給學校捐了幾棟樓才勉強把他塞進去陪着我。

他前前後後的所有學費生活費,都是我家給的。

而他既然揹着我出軌早早和陳數混在了一起。

那時我在婚禮堂喝得爛醉,哭得妝花了一片,身邊人都圍着安慰我,不知道誰不小心絆倒,灑了我一臉水,馬上我就清醒了。

不行,這些錢我得找徐晨要回來。

當我開着車趕往他住所時,突然就有一輛失控的貨車扭扭晃晃地朝我撞來,我看到了陳數面目扭曲的笑容。

嘴巴張得大大的,眼裏閃着亮光,癲狂又興奮。

我猛打方向盤,還是躲避不急被撞扁在了大樓邊。

「你除了有錢,還有甚麼?我和徐晨的愛情,不是你用錢就能羞辱的!」

死之前,我還聽到她癲狂的愛情宣誓。

這輩子,我絕對不可能再次上當。

2

要不是我早就已經知道她的真面目,怕還是要被她騙了過去。

也就是現在我才發現,她的嘴上在向我請求,眼睛卻時不時可憐巴巴地望向徐晨。

一隻大手突然蓋到了我的手背上。

我忍着噁心沒把他抽出來。

「阿蔓,她是真的很可憐,好像還是你的學妹,要不我們就幫幫她吧。」

「她父親是貨車司機,恐怕也沒多少錢能讓她去國外留學。」

徐晨眼裏滿是同情,我死死盯着他的眼,才從裏面找到藏着的算計。

而他也一直盯着我,似乎想從我眼中找到幾絲動容。

看我沒有反應,他便慌亂神。

「阿蔓,你甚麼時候這麼冷血了。」

冷血?好笑。

「哪有,我只是在想。資助這不是拿錢羞辱她嗎?這樣,姐姐給你多介紹幾份兼職,一天也就工作十八個小時,還有四小時睡覺時間呢,我知道你是有骨氣的女孩子呀,加油哈。」

3

陳數聽到這句話後,臉色明顯一頓。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嘴。

又在瞥到徐晨後立馬換上了一副委委屈屈,扭扭捏捏的表情。

「姐姐,你知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真的沒有錢去倫敦。」

「是啊,我知道啊,所以我給你介紹了這麼多的工作啊。雖然你去不去倫敦和我也沒有關係,但是你好歹是我的學妹,我肯定要幫你的啦。」

我裝着陳數的模樣,也佯裝無辜地朝她眨巴眨巴眼。

陳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半響也沒憋出一句屁話出來。

笑話,上輩子直到後面,我才知道陳數根本沒有考上倫藝。

我給她的錢,全部都被她和徐晨揮霍乾淨。

4

「秦蔓,你到底是甚麼情況,你分明知道陳數不是這個意思。」

徐晨抵到了我的面前,起伏的胸腔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不是吧,這就裝不下去了。

現在就這麼關心了。

「我是甚麼情況,我當然是辦好事啊。陳數妹妹沒有錢去倫藝,心思敏感,現在找上我肯定是糾結了很長時間,我怕贊助她後她自己心裏想不通覺得我是在拿錢羞辱她。如果我給她找這麼多工作的話,那不就正好了嗎?既能保證她能夠獲得相應的資金,又能讓她保持尊嚴。這不應該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而且這些工作怕是她自己水平可弄不的。」

「而且你不經常在說我給你錢是在羞辱你嗎?」

徐晨每一次美美接過錢,就要來上一句所謂的羞辱,顯得自己是多麼清高。

當時我還真被他這副模樣給誆騙了,覺得他可憐極了,心疼地塞給他更多的錢。

連同着在我千萬粉絲的賬號上也經常上傳我們兩的合照去艾特他,幫助他漲粉,想讓他能通過直播獲得自己不菲的收入。

可現在看來真是幼稚地讓人生笑。

這種人就應該順着他的話做。

既然他們的愛情不是我的錢能夠羞辱的,那就讓我看看,沒有錢他們還有甚麼狗屁愛情。

5

我斷了給徐晨平日裏的錢,還暗示了以前我給他介紹的人脈,於是乎最近大家都不再找徐晨了。

這點小好事做完後,我給陳數找了一大堆的工作。

告訴她,這些可都是我費勁心思找下的,她可不能缺一個,不然是會惹到我的這些朋友的。

於是陳數每日只剩下4個小時的睡覺時間。

一頓操作猛如虎,工資下來3500。

「徐晨,你甚麼意思,你當初讓我求她的時候可說好了,這婊子老好騙了,一定能向她要下錢,現在怎麼回事,我已經三個禮拜沒睡好覺了!纔拿了這麼點破錢。」

我靠在走廊的隔間,愉悅地聽着陳數在一旁的質問。

今天我被母親叫來見一個朋友,突然想到給陳數在這裏安排了個清潔阿姨的活,正巧撞見了這一幕爭吵。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預謀的計劃着的。

徐晨和陳數老相識了,陳數能求上我根本不是因爲所謂運氣,而是聽了徐晨的挑唆,她能和徐晨搞在一起也不是因爲之後和我接觸的間接接觸,而是本來就是一夥的!

簡直是一個詐騙集團!

兩邊都坑着我的錢,把我當成吸血包一樣啃噬!

「我哪知道她甚麼情況,最近也停了我的錢了,瑪德,一問還說是怕我覺得屈辱。更無語的是那些合作過的,一聯繫就避着我,真不是甚麼東西,現在也就只能直播撈撈錢了。槽,不會是她那賤得不行的媽媽跟她說了甚麼吧。」

聽到媽媽的聲兒後,我突然鼻頭一酸,有點想哭。

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那個男人出軌被判淨身出戶後,媽媽面臨了很多指控與風險,她護着我,自己獨身一人抗下了這一切,解決了所有對我們公司虎視眈眈的人,成爲了一個雷厲風行的秦總。

還是收回了原本屬於自己半壁江山的秦總。

以前我總是覺得母親管控着我,家裏的氛圍太過壓抑,卻沒有意識到是徐晨在不停給我洗腦,讓我深深地誤會了母親。

可一想到在我死後,一向冷靜的母親憋不住地崩潰大哭,之後又強撐着自己配合警察找證據,我就想現在立馬飛到母親的身邊。

6

「阿蔓,你現在在哪,是不是你媽找你喫飯啊。」

果真,當我走回電梯後,徐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都給你說了,你媽找你你最好不要去,她只是想要騙你聯姻,把你當做聯姻的工具而已。」

嗯,和平常一樣,第一句話就是挑撥我與我媽的關係。

上輩子就是聽信了他的話,沒有去赴約母親,連讓她見我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母親一直都反對我和徐晨的來往,當時還真被洗腦認爲媽媽把我當聯姻的工具,纔不讓我與徐晨來往,現在想來,她恐怕是早就發現徐晨並非良配。

在當時我求着母親讓徐晨陪我一同留學的時候,就知道了。

可她還是給了徐晨一次試探的機會。

不知道發生甚麼,但後來回國,母親就極力阻止我與徐晨的交際了。

7

「徐晨,你甚麼意思啊,那可是我媽,她難不成還能害我嗎?你爲甚麼總挑撥我媽和的關係啊。」

「阿蔓......我不是......」

徐晨在手機那邊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甚麼話出來。

「難道是覺得我媽給你錢去留學是羞辱你了嗎?沒關係啊,現在我已經不會給你錢了,我知道這個對你來說很羞辱,但是我已經儘量在規避了,徐晨!」

高二的時候,我在學校和他分到了一起坐同桌,熟了之後就經常同我抱怨自己的家境不好,身邊的人都很有錢,他覺得特別自卑,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當時我未經世事,安慰了他好一段時間,經常爲他買很多東西送他。

他說室友經常霸凌他,我就送了他學校附近的一個房子,讓他搬出去住。

他說羨慕萬元一頓的飯,沒有喫過,我就經常帶他去我家邊上去喫。

後來我考上了倫藝,他怕我走後他一個人又被欺凌,我便讓母親幫忙把他一起帶到倫藝。

他找不到合作的公司,都是我幫他牽線的。

可笑經歷了這麼多,我到這個時候才真正看明白,他根本就是一個白眼狼。

雖然不知道陳數和他是甚麼時候搞到一起的,但是想必陳數弱勢可憐,需要他離不開他的狀態,讓他很難不沉淪。

畢竟在我身上找不到的優越感,在陳數面前可以擺出來大秀特秀。

8

「噢對,之前我給你的東西你可要還過來哦,我怕你一看到這些東西就想起自己被羞辱的過去,那些公司都是我介紹過來的,我也和他們打過招呼了,怕你覺得羞辱,我相信你以後一定可以自己獲取的!」

我掛了電話,雖然沒有聽到徐晨罵街的聲音,但是從手機裏傳出他踹牆的聲音,已經暴露了他煩躁的情緒。

我已經能夠想象到他暴跳如雷踹門的模樣。

然後編輯了一條vx。

「徐晨,我們分手吧,我怕你和我在一起你覺得太自卑,我的存在就是在羞辱你,我知道自己光芒萬丈,你不要被我閃瞎。」

給他發完這最後一個消息後,我就直接拉黑了他。

羞辱羞辱,真是個好詞!

算了,既然自己的光芒閃到人家啦,就乾脆讓他離遠點吧。

我可真是個好人,還關注他們的身心健康。

我推開了門,走進了客房就看到媽媽那張安寧平靜的臉。

媽媽看到我眼淚的一瞬間就慌了神,向來遇事端莊穩定的她急得直接跑離了座位,連旁邊人的水杯都給打倒了。

9

直到下坐,我纔看清媽媽周邊的人。

是一個看起來怪稚氣的少年,總覺得有些眼熟。

如今被一杯水潑到了身上,襯衣緊貼,顯出有型的身材,連白皙的脖頸間都掛着水珠。

「抱歉啊真的很抱歉。」

我給他遞過去了紙,直到他開口,聽到這聲音,我纔想起他是誰。

就是他。

是他在我哭得昏天黑地在婚禮上時,不小心潑了我一杯水,才讓我清醒過來。

「誒,是我太激動了,蔓蔓啊,這是你柏叔叔的兒子,你們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得,你還老仗着自己比他大幾歲老鬧着他玩,還給人家裝扮成小女孩,他今年也從倫藝畢業了。」

天哪!

既然是柏楊!

那個小時候總跟着我背後走的小豆丁現在既然長這麼大了。

真的是男大十八變,完全認不出。

即使有媽媽和柏叔叔在旁邊幫我們破冰,我還是覺得多少有些尷尬。

畢竟已經十幾年沒見了,就算小時候玩得再好,現在也不可能直接熱絡起來。

但是柏楊卻眼睛亮閃閃的,像粘在了我身上一樣,一刻也不捨得離開。

他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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