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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替姐姐嫁給顧星野三年。
三年來,他的女友每月一換。
卻從來沒碰過我。
紀 念日,他把第三十六個月拋女友帶回家。
“安顏不一樣,往後她纔是這宅子的主人。”
“你搬到倉庫去,以後負責照顧安顏。”
我怔怔抬頭,霎那間明白了她爲甚麼不一樣。
她的容貌,有七分像我姐姐——顧星野真正愛的人。
三年前的臥底行動,姐姐爲了救我,犧牲了。
顧星野恨,爲甚麼死的不是我。
卻不得不爲了兩家的聯姻,娶我進門。
我收拾好衣物,平靜地搬到倉庫。
盡心盡責地滿足安顏所有無理的要求。
顧星野的眸光卻越來越幽深。
無人處,他把我抵到牆上。
“秦如月,我恨你。”
“......像塊木頭。”
他低下頭,想要吻我。
我偏頭躲開,沒聽清他的後半句話。
這三年的時光,是我偷來的。
藏在我身體裏的病毒,潛伏期到了。
顧星野,我要死了。
......
顧星野的呼吸停在我頸畔。
“秦如月,你敢拒絕我。”
“你憑甚麼。”
憑我要死了,不想徒增煩惱。
我把這句話嚥下去,揚起臉看他。
“你的月拋女友,每個月二百萬。”
“我每天伺候許安顏,連工資都沒有,還要被你睡,不公平啊。”
顧星野覺得荒謬。
“你想要錢?”
我點點頭,伸出三根手指頭。
“三十......二十萬也行,你就當給安顏小姐買了個包。”
大概是我要的太多,顧星野臉色一變,我連忙收回一根手指。
可也不能再少了。
最近痛感越來越強烈,我需要很多很貴的止疼藥。
買墓地也要錢。
爸媽和姐姐葬在烈士陵,我沒資格,只能在對面的山上買。
那裏也很貴。
顧星野安靜了半晌。
“二十萬,就能賣?”
我咬着牙點頭。
就在我以爲要得到一大筆錢的時候。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
“秦如月,你不配。”
“你比她們,都髒。”
我白了臉。
顧星野總是知道用甚麼刀扎我最痛。
三年前,姐姐的身份不慎暴露。
爸媽被那些暴徒殘忍S害。
我卻被當作籌碼威脅姐姐。
那七個日夜,我經歷的事情,何止是髒。
可爲了秦家,也爲了顧家,顧星野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
顧星野被我的反應取悅,直起身。
將我拖拽到主臥門外跪下。
“今晚,你就在這裏伺候。”
“安顏舒心了,給你五百塊。”
可以買一片止疼藥的錢。
我順從地跪在門外,伺候了一夜。
顧星野對許安顏很溫柔,跟我記憶裏面,哄姐姐的聲音,一樣。
叫我送熱水的聲音卻比數九寒天還冷。
一整夜過去,膝蓋已經僵到快沒有知覺。
顧星野冰冷的聲音又從臥室裏傳出來。
“進來幫我們擦身子,按摩。”
兩條白花花的身子糾纏在一起,我見怪不怪的擰了熱毛巾,又拿來艾柱點燃。
許安顏害怕地往顧星野懷裏縮。
男人低聲安慰,眼睛卻直勾勾看着我,情緒莫名。
“艾灸下,昨夜弄得太狠,你要腰痠的。”
他話音剛落,艾柱忽然從中間斷裂,細灰落到許安顏香肩上。
一片薄紅都沒有,許安顏卻疼的眼淚直流。
顧星野慌忙將人摟進懷裏,一把將我推開。
我沒站穩,手直接按在了燃燒的酒精燈上。
皮肉的焦香味瞬間擴散,我低低叫出聲,沒有哭。
顧星野的目光頓了頓。
隨後,他撇開眼,叫來管家。
“去院子裏罰跪。”
“直到安顏解氣爲止。”
跪在昂貴的鵝卵石上,我心裏頭一陣可惜。
怎麼不讓我去姐姐的遺像前跪,那裏的石頭更硬。
顧星野從不允許我給姐姐上香。
只有這時候,我纔有希望和姐姐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