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姐姐,你急着趕我走也不能推我呀......”
假千金跌落樓梯,在一地古董花瓶碎片中哭得梨花帶雨。
全家人的責備目光瞬間將我包圍。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這個剛被接回豪門的真千金驚慌失措。
很遺憾,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因爲我生性多疑,從小就信奉凡事要留痕。
曾經弄壞多媒體還想誣陷我的初中同桌,被我用不在場證明錘得啞口無言。
違規操作致損、妄圖讓我背鍋的前主管,被我在全員大會上用錄音錘到開除賠錢。
從小到大,想給我潑髒水的人,全都付出了慘痛代價。
面對假千金拙劣的演技,我不僅沒慌,反而平靜地摘下衣領處的微型胸針攝像頭。
看着她瞬間凝固的表情,我俯身笑問:
“你爲甚麼覺得是我推的你?”
“是因爲你覺得樓梯轉角沒有監控嗎?”
......
假千金沈安然的哭聲戛然而止。
瞳孔在瞬間放大,視線死死盯住我指尖那枚黑色的微型胸針。
我按下播放鍵。
胸針自帶的揚聲器裏,清晰地傳出剛纔的對話,以及鞋底刻意在樓梯邊緣摩擦的聲響。
畫面投射在旁邊的白牆上。
高清鏡頭記錄下,是我側身讓路時,她自己猛地往後一仰,順勢滾下樓梯的完整過程。
整個過程中,我的手甚至都插在大衣口袋裏,連碰都沒碰過她。
客廳裏死一般寂靜。
我看向站在沙發旁的四個人。
親生父親沈振華,母親趙嵐,哥哥沈宇舟,還有我的未婚夫,顧彥辰。
他們剛剛正準備衝過來聲討我。
現在的表情卻僵在臉上。
我關掉投影。
“看清楚了嗎?”
沒人回答。
我走到沈振華面前。
“父親,您剛纔說,我從小在外面長大,沾染了市井的惡習,容不下家裏人。”
“現在您能收回這句話嗎?”
沈振華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他避開我的視線,乾咳了一聲。
“既然是個誤會,解釋清楚就行了。”
“這不是誤會。”
我糾正他。
“誤會是指雙方認知有偏差。”
“她自己摔下去,卻說是我推的。這叫誣陷。”
沙發上的沈安然突然單手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起來。
“對不起,姐姐......”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以爲你要推我,我一躲,沒站穩才摔下去的。”
她抬起頭,額頭上被碎片劃出了一道血痕。
母親趙嵐立刻驚呼一聲,衝過去將她抱進懷裏。
“安然,流血了!宇舟,快叫醫生!”
沈宇舟趕緊拿出手機。
顧彥辰也大步走過去,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沈安然身上。
我看着他們的動作。
“她承認誣陷我了。”
“你們不打算問問她,爲甚麼要這麼做嗎?”
顧彥辰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向我。
他的眉頭緊緊皺着。
“沈言,安然都已經受傷了,你還要咄咄逼人到甚麼時候?”
“我咄咄逼人?”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一個傷者計較字眼嗎?”
“如果是傷者就可以誣陷別人。”
我看着他。
“那我現在把手骨折了,是不是就可以說,是你打斷的?”
顧彥辰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是在用你的邏輯提問。”
沈宇舟掛斷電話,走過來擋在沈安然身前。
“沈言,夠了。”
“安然從小被我們保護得太好,她沒有安全感,把你當成假想敵也情有可原。”
“她有錯,但你呢?”
他指了指我手裏的胸針。
“你在自己家裏,面對自己的親人,竟然隨身帶着微型攝像頭?”
“你的防備心到底有多重?”
“你在防誰?防我們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設備。
“如果我今天沒帶它,你們會相信我沒推她嗎?”
沈宇舟噎了一下。
“我們是講道理的家庭。”
“剛纔看視頻之前,你們四個人的第一反應,是讓我跪下給她道歉。”
我陳述着事實。
“這叫講道理嗎?”
父親沈振華猛地一拍桌子。
“那是因爲你剛回來,跟家裏人不熟!”
“你只要敞開心扉,我們怎麼會不信你?”
“把那個東西摘了,毀掉視頻,這件事到此爲止。”
我沒動。
“爲甚麼毀掉?”
“傳出去,別人怎麼看安然?怎麼看沈家?”
“所以,被誣陷的代價,就是爲了保護誣陷者的名聲而銷燬證據?”
“沈言!”
父親厲聲打斷我。
“你非要把家裏搞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母親扶着沈安然站起來。
沈安然靠在顧彥辰懷裏,臉色蒼白。
“爸爸,別怪姐姐,都是我的錯,我搬出去。”
顧彥辰立刻收緊了攬着她肩膀的手。
“你哪都不許去,這裏就是你的家。”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濃濃的失望。
“沈言,你真的太冷血了。”
“就算你證明了清白,但你用這種算計的方式,已經失去了全家人對你的信任。”
我看着面前這四個人。
他們站在一邊,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牆。
我點了點頭。
“明白了。”
我把胸針放回口袋。
“既然證明了清白也沒用。”
“那下次,我就不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