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和老闆戀愛三年,她總說要公私分明。

所以她總是毫不顧忌當衆訓斥我。

上一秒她當衆把我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無人處卻摟着我親吻:

“寶貝我是爲你好,不想讓別人說閒話。”

我信了,也忍了。

直到男實習生把我的項目攪黃,人事部約談要我主動離職。

我只需要她一句話作證,因爲她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我打了三十七個電話。

她接起來只說了一句:

“職場不相信眼淚,你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我看着掛斷的屏幕,沒再多說甚麼。

當晚我回公司收拾東西,卻見她手把手握着那個男實習生的手改演示文稿。

屏幕上赫然是我的項目方案,署名被改成了實習生。

她笑着對他挑了挑眉說:“我的資源就是你的資源。”

我沒憤怒,沒質問,安靜離開。

轉身帶走了我一手搭建的客戶資源。

坐進了她死對頭公司的總監辦公室裏。

她卻帶着鑽戒來求婚,讓我看在情侶情分上帶着客戶回去。

我抬起頭,笑了。

“你說過的,職場要公私分明,我也是爲你好,不想讓別人說閒話。”

......

“你昨天打三十七個電話,就是爲了逼我替你作僞證?”

冷芷嫣把一份離職協議推到我面前,語氣平穩,聽不出一絲波瀾。

我看着協議上“引咎辭職”四個字,手指骨節微微發白。

“我沒有讓你作僞證。”

我迎上她的視線:

“瑞澤項目的數據源,是溫洛白弄錯的。”

“當時你就在辦公室,你親眼看着他把舊版文件傳給了客戶。”

“我看錯了吧。”

冷芷嫣回答得太快,幾乎沒有停頓。

她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當時我離得很遠,只看到你們都在操作電腦。”

“楚硯,你是項目主管,文件發出去之前你不覈對,現在甩鍋給一個剛畢業的男實習生?”

“那份文件發出去時,我在樓下接見瑞澤的法務。”

我陳述着事實:

“是溫洛白越過我,擅自動了我的電腦。”

冷芷嫣皺了皺眉。

“監控壞了,你說這些沒有意義。”

她拿起筆,在協議的甲方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溫洛白家境不好,能進公司不容易。”

“如果背上五百萬的重大失誤通報,他在這個行業就毀了。”

“你不一樣,你業務能力強,換家公司照樣能重頭開始。”

我看着她簽完字,把筆遞給我。

“所以我活該背上這口黑鍋,引咎辭職?”

“只是走個形式。”

冷芷嫣放軟了聲音:

“等風頭過去,我會用個人的名義補償你。”

“這三年你在我身邊,我虧待過你嗎?”

我看着她熟悉的眉眼,一陣無力感從心底蔓延上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溫洛白端着兩杯手衝咖啡走進來,眼尾還是紅的。

“冷總,楚主管。”

他把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聲音帶着微顫的委屈: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昨天沒有碰主管的鼠標,就不會連累主管被人事部約談了。”

冷芷嫣看了一眼他被咖啡燙紅的手背。

“不關你的事,去醫務室拿點燙傷膏。”

“可是楚主管他......”

“他會處理好的。”

冷芷嫣打斷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這裏沒你的事了,去工作吧。”

溫洛白咬着下脣看了我一眼,低着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後,辦公室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冷芷嫣站起身,走到我身邊,伸手想碰我的肩膀。

我偏頭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隨後自然地收回口袋。

“還在鬧脾氣?”

她嘆了口氣:

“公是公,私是私。”

“公司有公司的制度,瑞澤法務那邊已經發了律師函,必須要有人擔責。”

“你是主管,這個時候你不頂上去,難道讓整個部門跟着你一起受罰?”

“如果我簽了這份協議,我的履歷就徹底毀了。”

我平靜地看着她:

“揹着重大失誤被勸退,哪家公司敢要我?”

“我可以養你。”

冷芷嫣看着我的眼睛,說得理所當然。

“你正好借這個機會休息一段時間。”

“我們談了三年,也該考慮結婚的事了。”

“你在家做全職先生,我養你,不好嗎?”

我低下頭,看着那份離職協議。

上面不僅寫着引咎辭職,還附帶了一條全行業兩年的競業禁止條款。

一旦我簽了字,我就徹底成了她的附屬品。

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退路。

只能仰仗她的施捨生活。

“我不籤。”

我站起身:

“我要看公司的服務器日誌。”

“只要查內部網絡端口的訪問記錄,就能證明那份文件是溫洛白的電腦傳輸出去的。”

冷芷嫣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楚硯,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是你要把我的前途拿去送人情。”

“夠了。”

冷芷嫣加重了語氣:

“服務器昨天半夜已經重啓過了,日誌清空了。”

我定在原地。

半夜重啓服務器,需要總裁的最高權限。

整個公司,只有她能做到。

爲了保護溫洛白,她不僅毀了監控,連最後的技術證據也抹除了。

“是你清空的?”

“例行維護而已。”

冷芷嫣避開我的視線,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我不籤引咎辭職。”

我把那份協議推回給她:

“如果公司執意要辭退我,請走合法辭退流程,出具正式的辭退通知書,並支付法定賠償金。”

冷芷嫣看着我,眼神慢慢變冷。

“你跟我談賠償金?”

“按勞動法,這是我應得的。”

她盯了我幾秒,忽然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通知技術部,暫停楚硯的所有系統權限,包括企業郵箱和客戶管理系統。”

她掛斷電話,抬頭看我。

“既然你不想體面地走,那就按流程辦。”

“在調查清楚之前,你停職留薪。”

“手頭的所有客戶,移交給溫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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