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沒有去超市。
而是在樓下的咖啡廳坐了一個小時。
期間蘇清寒沒有打來一個電話。
看來白嶼川的胃病並沒有那麼嚴重。
等我回到家時,桌上的飯菜已經被喫得差不多了。
一地狼藉,啤酒罐滾落得到處都是。
白嶼川正靠在蘇清寒的肩膀上,拿着手機打遊戲,笑得前仰後合。
看到我進來,蘇清寒頭也沒抬。
"蜂蜜呢?"
"沒買到。"
我語氣平淡,走到餐桌前開始收拾殘局。
蘇清寒猛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買個蜂蜜能去一個小時?"
白嶼川適時地開口,聲音矯揉造作。
"清寒姐,你別怪硯之哥了,可能人家就是不想讓我來這個家。"
他故意把"這個家"三個字咬得很重。
蘇清寒冷笑一聲。
"他有甚麼資格不想?這套房子是我租的,房租是我交的。"
"他不過就是個喫軟飯的寄生蟲。"
我收拾碗筷的手頓了一下。
這套市中心的高級公寓,是我用自己的名義全款買下的。
爲了照顧她的自尊心,我騙她說是租的。
每個月只象徵性地收她三千塊所謂的"房租"。
而這三千塊,連物業費都不夠。
"既然你覺得我是寄生蟲,那不如我們算算賬?"
我轉過身看着她。
蘇清寒像聽到甚麼天大的笑話。
"算賬?算甚麼賬?你這四年喫我的用我的,你有臉跟我算賬?"
就在這時,蘇清寒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她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了。
是她們公司老闆打來的。
蘇清寒連忙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喂,王總。"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連站在幾步外的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蘇清寒你怎麼搞的!盛世集團那邊的合作怎麼突然黃了?"
蘇清寒臉色唰地白了,猛地站起身。
"怎麼可能?王總,合同不是已經走到最後一步了嗎?"
"人家那邊直接通知換供應商了!你是不是得罪甚麼人了?"
老闆在電話裏破口大罵。
"這個單子要是吹了,你也不用幹了!馬上給我滾去盛世集團想辦法補救!"
電話被重重掛斷。
蘇清寒握着手機,站在原地。
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盛世集團。
就是我手底下的公司。
白嶼川見狀立刻貼上去。
"清寒姐,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蘇清寒煩躁地推開他,像一隻困獸在客廳裏來回走動。
"盛世那邊的單子出問題了,說是要換供應商。"
唐佳月和林婉凝也收起了笑臉,面面相覷。
"不能吧?蘇姐你之前不是把盛世那個老李哄得挺好的嗎?"
"老李上個星期退休了!現在換了個新總監,聽說是個雷厲風行的鐵腕活閻王。"
蘇清寒咬牙切齒,眼底全是焦灼。
"我連他面都沒見過,就被他擺了一道。"
我靜靜地看着她無能狂怒的模樣,轉身端起碗筷走向廚房。
蘇清寒突然衝過來,一把打翻了我手裏的盤子。
碎瓷片濺了一地。
"你還有心思洗碗!"
她雙眼猩紅地瞪着我,把在外面的無能全部發泄在我的身上。
"看見我出事你是不是很得意?你這個喪門星,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就沒走過運!"
我避開地上的碎片,冷冷地看着她。
"你工作上的失誤,跟我有甚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要是能像嶼川一樣在事業上幫我一把,我至於這麼被動嗎?"
她指着白嶼川。
"嶼川認識那麼多圈內的大佬,你呢?你認識誰?菜市場S魚的大爺嗎?"
白嶼川得意地挺了挺那薄薄的胸肌,假意勸阻。
"清寒姐,你別這麼說硯之哥,他也是有苦勞的。"
"苦勞有個屁用!現在社會看的是價值!"
蘇清寒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你現在立刻去把次臥收拾出來。"
我皺起眉。
"甚麼意思?"
蘇清寒理直氣壯。
"嶼川最近失戀了,心情不好,要在我們家住幾天。"
"你把次臥騰出來,你睡客廳沙發。"
我看着她,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你要把你所謂的男閨蜜安排在家裏,讓我睡沙發?"
"你有意見?" 蘇清寒逼近一步,眼神兇狠。
"這個家我說了算。你要是不願意睡沙發,現在就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