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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響在大殿裏迴盪。
十棍下去,宋凝煙已經痛的喊不出聲了。
她趴在長凳上,下半身血肉模糊。
蕭景珩的呼吸越來越重。
眼看着還要打。
他突然大喝一聲:“住手!”
太監們停下動作,齊刷刷看向我。
蕭景珩快步走到我面前,強壓着怒火。
“明華,夠了。”
“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孤還想留她一命,查清是誰指使她來生辰宴上鬧事。”
這個藉口找的真夠冠冕堂皇。
我嘖了一聲,將糕點扔回盤子裏。
“殿下說的有理。”
蕭景珩明顯鬆了一口氣,剛要吩咐人把宋凝煙抬下去治傷。
我卻話鋒一轉。
“等等。”
“她雖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我緩步走到宋凝煙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上輩子那張總是對我耀武揚威的臉,此刻慘白無比。
“嬤嬤,去把她的外衣扒了。”
蕭景珩急眼了:“姜明華,你瘋了?這大庭廣衆之下成何體統!”
“殿下急甚麼?”
我冷笑一聲。
嬤嬤手腳麻利的扯開宋凝煙的衣襟。
只見她左側的鎖骨下方,赫然露出一朵紅蓮刺青。
賓客中立刻有眼尖的命婦驚呼出聲。
“那是教坊司官妓的印記。”
大殿裏頓時炸開了鍋。
蕭景珩連退半步。
他當然不知道宋凝煙身上有這個。
這可是我上輩子死後,飄蕩在她身邊發現的。
她根本不是甚麼良家女,家族遭難後她成了揚州瘦馬。
又利用舊情勾搭上了太子。
“殿下。”我直視着蕭景珩。
“大齊律例,賤籍女子不得入皇家玉牒,更不配生下龍子鳳孫。”
“她若真是皇太孫的生母,那皇太孫的血脈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蕭景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我轉身面向衆人,聲音清冷。
“此女滿口胡言,意圖混淆皇室血脈。”
“念在她受人指使,暫留一命。”
“即日起,貶入夜香局做個最低等的倒夜香奴婢。”
我輕笑一聲,緩聲道。
“沒有本宮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這番話,算是徹底斷了宋凝煙在東宮翻身的可能。
夜香局,那是整個皇宮最骯髒下賤的地方。
蕭景珩氣的眼睛發紅。
但他不敢求情。
一旦求情,就是承認他堂堂太子,跟一個教坊司的官妓有染。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宋凝煙被拖拽出去。
生辰宴草草收場。
賓客散盡後,蕭景珩連句交代都沒有,陰沉着臉拂袖而去。
我知道,他是去想辦法撈他的心肝了。
我回到寢殿,屏退了左右。
銅鏡裏映出我冰冷的眉眼。
“裴錚。”
我輕喚了一聲。
窗幔微動,一個穿着暗衛悄無聲息的跪在地上。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死士,只忠於我一人。
“屬下在。”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痛意。
“去城南的亂葬崗。”
“查三年前,四月初八那晚,有沒有人丟棄過一個剛出生的男嬰。”
“哪怕是掘地三尺,哪怕是拼湊屍骨,也要給我找出來。”
說到這,我的聲音已經啞的不成樣子。
“屬下遵命。”
我癱坐在椅子上,死死捂住心口。
寶寶,是娘對不起你。
娘會帶着你的衣冠冢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