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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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響在大殿裏迴盪。

十棍下去,宋凝煙已經痛的喊不出聲了。

她趴在長凳上,下半身血肉模糊。

蕭景珩的呼吸越來越重。

眼看着還要打。

他突然大喝一聲:“住手!”

太監們停下動作,齊刷刷看向我。

蕭景珩快步走到我面前,強壓着怒火。

“明華,夠了。”

“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孤還想留她一命,查清是誰指使她來生辰宴上鬧事。”

這個藉口找的真夠冠冕堂皇。

我嘖了一聲,將糕點扔回盤子裏。

“殿下說的有理。”

蕭景珩明顯鬆了一口氣,剛要吩咐人把宋凝煙抬下去治傷。

我卻話鋒一轉。

“等等。”

“她雖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我緩步走到宋凝煙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上輩子那張總是對我耀武揚威的臉,此刻慘白無比。

“嬤嬤,去把她的外衣扒了。”

蕭景珩急眼了:“姜明華,你瘋了?這大庭廣衆之下成何體統!”

“殿下急甚麼?”

我冷笑一聲。

嬤嬤手腳麻利的扯開宋凝煙的衣襟。

只見她左側的鎖骨下方,赫然露出一朵紅蓮刺青。

賓客中立刻有眼尖的命婦驚呼出聲。

“那是教坊司官妓的印記。”

大殿裏頓時炸開了鍋。

蕭景珩連退半步。

他當然不知道宋凝煙身上有這個。

這可是我上輩子死後,飄蕩在她身邊發現的。

她根本不是甚麼良家女,家族遭難後她成了揚州瘦馬。

又利用舊情勾搭上了太子。

“殿下。”我直視着蕭景珩。

“大齊律例,賤籍女子不得入皇家玉牒,更不配生下龍子鳳孫。”

“她若真是皇太孫的生母,那皇太孫的血脈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蕭景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我轉身面向衆人,聲音清冷。

“此女滿口胡言,意圖混淆皇室血脈。”

“念在她受人指使,暫留一命。”

“即日起,貶入夜香局做個最低等的倒夜香奴婢。”

我輕笑一聲,緩聲道。

“沒有本宮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這番話,算是徹底斷了宋凝煙在東宮翻身的可能。

夜香局,那是整個皇宮最骯髒下賤的地方。

蕭景珩氣的眼睛發紅。

但他不敢求情。

一旦求情,就是承認他堂堂太子,跟一個教坊司的官妓有染。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宋凝煙被拖拽出去。

生辰宴草草收場。

賓客散盡後,蕭景珩連句交代都沒有,陰沉着臉拂袖而去。

我知道,他是去想辦法撈他的心肝了。

我回到寢殿,屏退了左右。

銅鏡裏映出我冰冷的眉眼。

“裴錚。”

我輕喚了一聲。

窗幔微動,一個穿着暗衛悄無聲息的跪在地上。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死士,只忠於我一人。

“屬下在。”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痛意。

“去城南的亂葬崗。”

“查三年前,四月初八那晚,有沒有人丟棄過一個剛出生的男嬰。”

“哪怕是掘地三尺,哪怕是拼湊屍骨,也要給我找出來。”

說到這,我的聲音已經啞的不成樣子。

“屬下遵命。”

我癱坐在椅子上,死死捂住心口。

寶寶,是娘對不起你。

娘會帶着你的衣冠冢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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