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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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燼和我拿着紅本本還沒離開民政局。

他就後悔了。

因爲他最好的兄弟給他打電話:

「北燼,你的玫瑰回國了。」

他拿着電話,淡淡嗯了一聲,然後切斷。

我懸着心緩緩放下。

以爲他對白月光已經忘情了。

次日揪着他陪我去醫院體檢時,他說:「不用麻煩了,直接打掉。」

我愣了一秒,便點頭:「好,上午打胎,下午離婚。」

他沒想到我這麼幹脆,直勾勾盯着我。

我低頭哽咽:「只是不想你難做。」

他狼狽的轉開臉。

「別難過,我會補償你。」

等的就是這句話。

畢竟我的魚塘裏,好幾位金主在排隊了。

......

我囁嚅着,眼淚掉的更兇了:

「我跟你,不是爲了圖你的錢。」

丟下這句話,我率先走進人流室,徑直躺上牀位。

房裏的護士開始戴手套,準備手術器具。

顧北燼只怔了幾秒,便反應過來。

他大步衝進來,攥着我的手腕,聲音發沉:「於漫,你不再想想?」

我望着他蹙緊的眉,困惑的眼,擠出一個脆弱至極的笑:

「想想,你就能愛上我嗎?」

他攥着我的手鬆了幾分:「抱歉。我愛的是她,我和你不過是......」

我伸手,用指尖捂住他的脣。

笑聲發顫:「我知道,我從來都只是個替身。」

顧北燼看着我的眼神更復雜了。

我吸了吸鼻子,推開他:

「走吧,人流很快。」

我掐着時間,讓眼淚順着臉頰滾落。

護士適時開口:「顧總,時間到了。」

顧北燼沒有說不做了。

只是沉默的用指腹抹掉我的淚,然後調頭便走。

踏出門時,他停了下來:

「別怕,我在外面陪你。」

我以爲他只是哄我。

誰想到半小時後,我被推出手術時,他果真等在門外。

他衝過來下意識攥住我手腕,低眸看我,表情不是打掉孩子的釋然而是慌:

「於漫,你怎麼樣?疼不疼?我這就帶你回家。」

和他在一起三年。

我舔慣了。

哪怕他關心我一點,我都滿足。

可如今我只是撥開他的手,扭過頭不看他:

「顧總,你就要有新的顧太太,我去你家不合適。」

顧北燼愣了幾秒。

對我現在的冷淡很不適應。

「可我們還沒有離婚......」

「馬上就離了。」

我第一次打斷他的話,心裏升起一抹暢快:「讓我歇口氣,我們下午籤協議。」

「於漫」他看着我,煩躁的扯松領帶。

「就算我們離婚,你也不用這樣拒人千里之外,我還是你的前夫。」

我揪着牀單,用慘白的脣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顧總,一個合格的前妻,應該像死了一樣不打擾。」

說完,我沒再看他,示意護士將我推入病房。

顧北燼沒有跟上來。

而是站在原地發呆,一臉的失控和無措。

他大概很疑惑。

昨天纏着他要去度蜜月鬧着要補拍婚紗照的女人,怎麼今天就能這麼幹脆的打胎離婚?

在這段感情裏,一直佔據掌控地位的他。

絕不會承認,我是先放手的人。

畢竟連他習慣喝多少度的水,湯要幾分濃,鞋底穿幾分軟,我都能記得清。

追到病房的顧北燼,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他掏出電話,看着我說:

「將於小姐轉到特護病房,給她請個高級護工,好好照顧她。」

我沒再拒絕。

適可而止的道理,我懂。

顧北燼掛斷電話,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於漫,剛纔的話,不會是你的欲擒故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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