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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柳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小姐,您別太過分了!”
“二小姐金枝玉葉,能給您送燕窩已經是屈尊降貴......”
啪。
我反手一耳光打得她一臉發懵。
“我是侯府嫡女,她是連親生爹孃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讓她來伺候我,那是抬舉她。”
翠柳捂着臉跑了。
半炷香後,沈南絮沒來,沈硯舟卻踹開我的房門。
“沈青棠!你這潑婦!”
“南絮好心送血燕,你不領情,還打她的丫鬟!”
我坐在梳妝檯前,慢慢卸下珠翠,眼皮都沒抬。
“大哥這話好生奇怪。”
“一個奴才以下犯上,我教訓她,怎麼就成了潑婦?”
“還是說在侯府,一個丫鬟的臉面,比我這個嫡出大小姐的尊嚴還重要?”
沈硯舟被我一噎,很快又冷笑起來。
“少強詞奪理!”
“那碗血燕是南絮親自盯着廚房熬的,足足熬了三個時辰。”
“你一口不喝,就是糟蹋她的心意!”
我端起微涼的燕窩遞過去。
“大哥既然心疼她的心意,不如替我喝了?”
沈硯舟冷哼。
“喝就喝!”
“我倒要看看,南絮的手藝有多好!”
他伸手就要接。
我手腕一轉,整碗燕窩盡數潑在他腳下。
“沈青棠!你瘋了!”
沈硯舟暴怒,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反而把臉迎上去。
“打啊。”
“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指頭,我明天就去敲登聞鼓。”
“讓全京城看看,永安侯府世子是怎麼爲了假妹妹,毆打剛回府的真妹妹。”
沈硯舟的手停在半空,他氣得渾身發抖,手卻沒敢落下。
“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甩袖離去。
看着他氣急敗壞的背影,我輕蔑地笑了一聲。
就這點戰鬥力,也配跟我叫板?
第二天一早,侯府前院熱鬧非凡。
林氏特意爲我辦認親宴,還請了京城大半名門望族。
我換上月白色流彩暗花雲錦裙,略施粉黛,端莊大方。
剛到花園,就聽見一陣嬌笑。
沈南絮被貴女們簇擁着。
“南絮,你那個鄉下來的姐姐呢?”
“該不會沒見過大場面,躲着不敢出來吧?”
“聽說她以前在鄉下是餵豬的,身上不會還有豬騷味吧?”
沈南絮嘆了口氣。
“各位姐姐別這麼說。”
“姐姐流落在外,受了不少苦。”
“規矩禮儀差些也是難免的,大家多擔待。”
好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我理了理衣袖,走上前。
“妹妹這是在說我嗎?”
衆人循聲望來,全都愣住。
沒有想象中的畏縮怯懦,也沒有意料中的粗鄙不堪。
我每走一步,裙襬暗花便如水波流轉。
這可是我花三十萬在名媛班學來的頂級步法,連紅毯狗仔都挑不出毛病。
對付這些古代小丫頭,簡直降維打擊。
我走到沈南絮面前,微微一笑。
“妹妹說得對,我確實不懂規矩。”
“但也不像有些人,佔了別人的身份,享了別人的榮華,還要背後嚼舌根。”
幾個剛纔笑得最大聲的貴女,臉色都變了。
沈南絮眼底閃過怨毒,卻立刻紅了眼。
“姐姐,你誤會了。”
“我沒有......”
“行了。”
我打斷她的施法。
“今天是我認祖歸宗的大日子。”
“你若真心替我高興,就老實在旁邊待着。”
“若心裏不痛快,大可以回雲水閣哭去。”
“別在這裏礙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