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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兩天，我在未婚夫宋硯的置頂羣裏刷到一個投票。
標題刺眼：“預測這對新人裏，誰會先提出離婚？”
A.新娘祁渺 B.新郎宋硯。
票數一邊倒，直到新郎全票通過。
有人起鬨般甩了個大紅包：
“賭不賭？不出半年，宋硯絕對回歸窈窈懷抱。”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祁渺性子悶，宋硯遲早會膩，窈窈纔是真愛。”
羣裏氣氛熱烈得像過年，那些曾經在婚禮籌備羣裏催我們早日修成正果的人，此刻正商量着明天怎麼把新娘換掉。
陳窈，是八年前拋棄宋硯出國留學的白月光。
我手指發抖，點開了宋硯和她的聊天框。
最新的幾條消息像刀子一樣剜進眼睛。
【一會你穿着祁渺給你定做的那件新郎禮服來，玩一次西裝誘惑。】
宋硯回了個無奈的表情包：
【弄皺了怎麼辦？我明天還要娶渺渺呢。】
【那我偏要把你的衣服剪爛，就不讓你婚禮穿。】
最後收尾的是宋硯的語音，寵溺得不像話：
“好。明天的一切再歸她，今晚歸你。隨你怎麼折騰。”
我沒哭也沒鬧，只是安靜的把他的手機放回原處。
然後給婚禮公司打去電話。
“所有儀式取消，場地清空，這個婚，我不結了。”
既然他們早就選好了結局，那我也不必再等開場。
......
“還沒睡？”
宋硯推開浴室的門，語氣關切。
我按滅手機屏幕，頭也沒抬：
“還不困。”
他擦頭髮的手一頓，眉毛微挑，像是沒料到我這樣冷淡的反應。
“渺渺，你撒謊的時候，從來都這樣低着頭不敢看我。”
說着將我摟進懷裏。
浴袍上的溫熱氣息，順着身體暖到心裏。
換做從前，我總是立刻原諒。
可現在我忍着胃裏湧出的噁心，將他推開。
“不早了，趕快睡吧。”
“那你先睡，我再試一下婚禮的禮服。”
宋硯拉開櫃門找他那件定製襯衫。
目光落在我收進包裏的婚紗時，暗了一瞬。
“怎麼婚紗收起來了？”
“不喜歡，感覺和你的襯衫不配，不想穿了。”
宋硯回頭，仔細窺我的神情，替我撫平眉間的褶皺。
放輕了語氣，低哄：
“不喜歡怎麼現在才說？”
“那我現在讓陳窈再陪我去挑一件給你。”
我看着他：
“所以這件婚紗是她挑的？”
宋硯沉默了一瞬。
“本來女孩子就是更懂女孩子的心意嘛。”
他站起身往外走，安慰道，
“你可能是婚前焦慮，心情不好。”
“放心，一切交給我，你只管做最漂亮的新娘。”
我看着他的背影，平靜開口：
“然後像所有人說的，等着你膩了，重新回歸陳窈的懷抱。”
宋硯穿衣服的手停了。
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你看我手機了？”
“不能嗎？不看我還不知道。”
看着我皺眉，他的表情瞬間軟了下來。
他彎下腰，輕輕撫着我的頭髮，聲音無奈：
“只是兄弟之間的口嗨而已，我和陳窈就是純友誼。”
“我們的結婚喜帖已經發出去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爲你我的美好婚姻見證。”
“渺渺，你不要不知足好嗎？”
新婚前夜，不知足的是發現丈夫出軌的我。
怒氣上湧，我紅着眼睛想繼續開口時，
宋硯的手機響起。
他接起，那邊傳來陳窈的撒嬌聲：
“我夢到你離開我了，睜眼發現你還沒來，心裏好難受......”
宋硯的神色變得溫柔：
“等我，馬上到。”
末尾，他貼心地等着對方先掛斷。
然後轉頭對着我，語氣冷淡：
“婚禮公司說現場有個佈置要抓緊確認，我出去一趟。”
我叫住匆匆離開的他：
“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窈窈陪我。”
他說的理直氣壯，語氣自然，
“我和她早就約好了，你放心。”
“宋硯，你知不知道，我纔是新娘。”
他轉身的動作一頓：
“所以我們讓你好好休息，有錯嗎？”
他離開後，我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愣了許久。
指尖下意識點開手機上的倒數日APP。
看着封面上，我們笑得幸福美滿的結婚照。
我還是沒忍住，撥通了他的電話。
那邊掛斷了。
過了許久，他發來消息：
“甚麼事？不方便接電話。”
我沉默了幾秒，顫抖着手回覆：
“沒事，你忙吧。”
這次，那邊回得很快，是一條語音。
“我聯繫了婚紗店，正好昨天回來一款最新的婚紗，我等會帶回去，保證你是最美新娘。”語音的末尾，是陳窈嬌媚的氣喘：
“還是這麼有技巧......好喜歡......”
我淚眼模糊地看着我們在一起2920天的紀念 日。
八年。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刪除。
然後打開訂票軟件，買了一張去北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