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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宋硯提着我最愛的蛋糕進門。
他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和往常一樣把叉子遞到我手邊:
“昨晚回來你睡着了,我怕打擾你,在客房睡的。”
可我昨天連夜收拾行李,一夜沒睡。
我聞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甜腥味,
低下頭,沒說話。
他把蛋糕盒打開,
“你最喜歡的味道,專門多放了可可粉。”
“等會兒婚紗就送來了,我親自幫你試。”
他記得我的口味,對我無微不至。
卻也能我愛他最深的時候,轉身和別的女人上牀。
下一秒,婚房的智能門鎖解開了。
陳窈推門進來,手裏提着婚紗。
走動間,胸口露出點點紅痕。
“阿硯,我來送婚紗。”
她意有所指,
“婚紗尺碼偏大,還好阿硯說你和我身材幾乎一樣,連夜改了。”
“今天早上,我特地試穿了才放心給你送來。”
我盯着宋硯:
“試婚紗,你也讓她代勞?”
“你昨天晚上臉色不好,我沒捨得讓你再跑一趟。”
他語氣自然,笑着取出婚紗,示意我去房裏試試。
我動也不動的盯着陳窈:
“爲甚麼她能打開咱們家的指紋鎖?”
陳窈有些手足無措地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板上。
口中不忘委屈解釋:
“渺渺,你別誤會,上次你不在,我們幾個人在家裏聚會,順帶錄了一下指紋。”
宋硯緊張的拉她入懷:
“窈窈特意來給你送婚紗,你怎麼這麼沒禮貌。”
我質問:
“婚紗是她這個新娘試的,婚房是不是也要我這個女主人讓出來?”
他皺眉:
“窈窈都受傷了,你還在那兒無理取鬧。”
“還不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道歉?”
宋硯心疼地指着陳窈膝蓋上指甲蓋大小的劃痕:
“窈窈都傷成這樣了,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我站在原地沒動。
突然想起有一次我騎單車出去玩,摔傷了腿。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
“渺渺,一點小事,自己先去醫院處理一下。我還是更喜歡你堅強的樣子。”
我以爲這是他鼓勵我變得獨立的方式。
今天我才明白他是嫌我煩。
真正被愛的人,不需要獨立,也不需要堅強。
宋硯接了個電話,拉回我的思緒。
婚紗店那邊的工作人員笑問:
“準新娘已經帶着婚紗回家了吧?宋先生看了滿意嗎?”
“還有甚麼問題可以提出來,我們會第一時間解決,爲宋先生和陳小姐的完美婚禮保駕護航的。”
宋硯沒反駁,只說了聲“嗯”。
我聽得清楚。
宋硯回頭,對上我受傷的眼神,哄着:
“婚紗店的人眼拙,不影響明天我們結婚,別往心裏去。”
我的指尖一點點發涼。
“宋硯,所有人都看懂了,你還當我是傻子嗎?”
他捏了捏我的手心:
“好了好了,等會我們把你母親接回來,參加明天的婚禮。”
我發怒的話停在嘴邊。
母親車禍後,精神一直不好,嘴裏一直念着要見證我結婚。
我本想拒絕。
可這是母親唯一的願望。
我看着宋硯那張熟悉又冷漠的臉,最終點頭說好。
陳窈抓上宋硯的指尖:
“我輔修過護理學,或許可以幫上你們的忙。”
我搖頭拒絕時,宋硯卻笑着替我答應:
“窈窈,我怎麼會把你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