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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溼漉漉地回到家,謝逸興已經站在玄關。
他接過我滴水的包,拿了條幹毛巾罩在我頭上,手指隔着毛巾輕輕揉我的發頂。
又遞來一粒感冒藥和一杯溫水,所有動作行雲流水,和從前一模一樣。
他低頭看我,語氣親暱。
“記得今天是你生日,給你準備了驚喜。”
我心裏微微一暖,他還是記得的。
當我被帶到密室逃脫前,我的臉刷地白了。
我幫謝逸興趕走罵他媽媽的混混。
第二天就被那他們拖進廢棄廠房,關了一天一夜。
我拍門、哭叫,把指甲摳得全是血,是謝逸興帶着人踹開門,把我從地上抱起來。
他渾身在發抖,眼淚滴在我臉上,一遍遍向我保證,絕不會讓我陷入同樣的境地。
從那以後,我怕黑,怕封閉的空間。
沈映靠在入口處,嘴角噙着笑。
“這密室最低要三個人才能進場。所以我們特意把你叫過來了。”
她眼波流轉着瞥了謝逸興一眼,明晃晃地挑釁。
“昭昭姐不會害怕了吧?沒關係,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謝逸興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縱容。
“別鬧。”
他牽起我的手,聲音溫柔。
“沒關係,別怕。我會一直陪着你。”
我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進了密室,謝逸興一直走在我身側。
他的手指虛虛攏着我的手腕,每到轉角就提前替我擋開垂下來的道具布簾。
有個黑影從頭頂掠過去,我渾身一抖,他俯下身,嘴脣貼近我耳畔。
“假的,別怕。”
黑暗中,我聽見自己心跳聲慢慢落回原處。
忽然一個滿臉是血的NPC嘶吼着撲出來,我整個人被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謝逸興猛地轉身,一把攬住沈映往旁邊閃開。
沈映踉蹌了一步靠進他懷裏,他護着她貼在牆角,胸膛擋在她面前。
NPC轉頭朝我逼過來,扭曲的五官和當年廢棄廠房裏那些混混的臉疊在一起。
我尖叫一聲往後跌坐在地上,腳踝咔嚓一聲,尖銳的刺痛從腳腕一路竄上脊背。
我的聲音在發抖,帶着哭腔。
“謝逸興,謝逸興!”
黑暗中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沈映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語氣懶洋洋的。
“逸興,這個機關怎麼解?”
他毫不猶豫地轉回去,朝她那邊走了過去。
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耳朵裏嗡鳴一片。
模糊中我聽見沈映慵懶的笑聲。
“逸興你太厲害了吧,一下就通關了。”
“別浪費了,讓她在裏面多玩會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推開門,謝逸興端過來一碗熱粥,語氣溫軟。
“回來了?沈映說她想提前走,我們就先出來了。抱歉,應該等你一起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粥,粥面上浮着細碎的薑絲,桌子上還擺着一對沒有來得及清理的碗筷。
我吃不了姜,每次他都會先把薑絲挑乾淨再端給我。
我的目光落在他衣領上,上面印着一個吻痕。
那一刻我覺得我曾經的愛人爛透了。
我抬手打翻那碗粥,盯着他,一字一句。
“謝逸興,你爸爸出軌,你也是。不愧是他的兒子,一樣的劣根性。”
他端粥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一寸一寸冷下來。
“宋昭,我欠你的,這些年也該還清了。”
“別鬧了。沈映還在樓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