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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二段婚姻，死於領證滿一年的那天。
那天我在廚房燉着給陸靳言養胃的湯，他的手機持續震動。
屏幕亮起，是一個名爲“瑤瑤公主護衛隊”的羣聊。
發消息的是我的第一任前夫，沈逾白：
“靳言，你輸了。瑤瑤說你最多隻能忍受那個無趣的女人半年，你居然真的爲了賭約熬滿了一年。”
陸靳言的回覆緊隨其後：
“行了，我都快演吐了。要不是瑤瑤說想看被你甩過一次的棄婦，再被豪門拋棄一次的笑話，我至於犧牲色相娶她？”
羣裏，林瑤發了個大笑的表情包：“好啦，謝謝你們送我的生日禮物。今晚跟她提離婚，回來給你開慶功宴。”
鍋裏的湯咕嘟作響，燙傷了我的手背，我卻感覺不到痛。
原來，沈逾白當年在暴雨中跪地求婚，是因爲林瑤說想看灰姑娘的笑話。
而陸靳言把我從上一段情傷里拉出來，只是因爲林瑤想看情景喜劇的續集。
他們用兩場盛大的婚姻，把我當成猴子溜了整整五年，只爲了博林瑤一笑。
我關掉火，將那鍋湯倒進垃圾桶。
我沒有像他們期待的那樣崩潰大哭。
我平靜地簽好離婚協議，撥通了那個常年在財經頻道首位的男人的電話。
“霍先生，您上次提的聯姻，還算數嗎？”
......
電話那頭，霍先生的嗓音低沉。
“算數，霍家的大門隨時爲你敞開。”
我垂下眼，“好，我儘快聯繫您。”
掛斷電話，我端起爐竈上那鍋湯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然後抽了幾張紙蓋住了那些殘渣。
門鎖傳來輕響。
陸靳言推門進來，身後跟着提着行李箱的林瑤。
我還沒說話，陸靳言已經走過來拿走我手裏的抹布。
“微初，今天是結婚滿一週年的日子，別碰這些髒活了。”
他眼裏滿是深情。
林瑤換下高跟鞋。
她換上了我昨晚剛買的情侶拖鞋。
陸靳言裝作沒看見，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房屋居住協議》。
“微初，瑤瑤破產了，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一樓那間香料研發室，採光最好。瑤瑤有抑鬱症，需要多曬太陽，你把房間讓給她住一陣子，好嗎？”
我看着他。
那是我的私房菜館最核心的地方。
裏面裝着我跑遍全國收來的孤品香料，和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的配方底稿。
“那是我的研發室。”
我聲音有些啞。
“我知道。”
陸靳言嘆了口氣，“香料在哪不能研磨？可瑤瑤的病不能等。你總是這麼通情達理，這次就當幫幫我。”
林瑤站在一旁，盯着餐桌上我訂製的一週年紀念蛋糕。
眼眶瞬間紅了。
“靳言，嫂子是不是不歡迎我？我不配喫這麼好的蛋糕。”
陸靳言眉頭微皺，滿眼心疼。
他拿起刀，親手切下了蛋糕最中間的那塊放進了林瑤的骨碟裏。
“瞎說甚麼，你永遠值得最好的。”
看着這一幕，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走上前，端起那盤剛切開的蛋糕。
當着他們的面，手腕一翻。
整個蛋糕砸進了垃圾桶。
林瑤嚇得尖叫一聲，躲到陸靳言身後。
手機屏幕亮起，是前夫沈逾白髮來的微信：
“時微初，你至於嗎？連個破產女孩的容身之所都要嫉妒，靳言怎麼受得了你？”
我沒理會，只看着陸靳言。
他只是嘆了一口氣。
他按住我的肩膀，將一張黑卡塞進我口袋。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拿着去買幾個包，氣消了就去把研發室騰出來。”
他轉身摟着林瑤上了樓。
深夜。
我站在次臥門外。
門縫裏漏出微光，陸靳言正哼着歌，哄林瑤入眠。
那是一首冷門的老童謠。
我失眠最嚴重的那半年，他每晚都會貼在我耳邊哼這首歌。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指甲掐進掌心。
原來那份被我視若珍寶的專屬溫柔，隨時都可以毫不費力地複製給另一個女人。
這場演了一年的戲，真像一個荒唐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