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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學校收東西時，我剛到教室門口，就聽見裏面有人說話。
林音聲音軟軟的。
“祈年，瑤瑤這些筆記要不留給學妹吧？”
“她以前說過，她整理得很全。”
宋祈年回她。
“她自己都用不上了，還管別人？”
“你挑有用的拿，剩下我讓值日生扔。”
我站在門口，沒動。
我的桌子被翻得亂七八糟。
錯題本、卷子、便利貼散了一地。
林音手裏正抱着我那本數學筆記。
看見我，她手猛地一抖。
“瑤瑤......”
我走過去，把筆記從她懷裏抽出來。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她眼眶立刻紅了。
“我只是想幫你整理。”
“我怕你看見這些，又難過。”
我笑了。
“那你真貼心。”
“下次我家房產證也給你，你順手幫我過戶？”
林音臉白了白。
宋祈年皺眉。
“江瑤，你別夾槍帶棒。”
“音音是好心。”
我把地上的本子一本本撿起來。
“她好心翻我東西。”
“你也好心揹着我陪她改志願。”
“你倆要不要去廟裏立個功德碑？”
旁邊幾個還沒走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她還是這麼衝。”
“林音都哭了，她還不依不饒。”
“怪不得人家不想跟她玩。”
我把書往箱子裏一砸。
“有意見大聲說。”
“別跟下水道老鼠似的，背後吱吱叫。”
那幾個瞬間閉嘴。
宋祈年臉色沉下去。
“你看看你現在這樣。”
“大家爲甚麼怕你，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看着他。
“我知道啊。”
“因爲我不像林音，會哭。”
林音眼淚掉得更兇。
“瑤瑤，我沒有......”
我打斷她。
“你沒有甚麼？”
“你沒有每次出事都給我打電話？”
“沒有哭着說只有我能幫你？”
“沒有一邊享受我替你出頭，一邊嫌我丟人？”
林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宋祈年擋到她面前。
“江瑤，夠了。”
“你非要把她逼成這樣嗎？”
我抬頭看他。
“我逼她？”
“她爸拿酒瓶砸她的時候，我替她擋。”
“太妹把她堵廁所的時候，我替她打。”
“現在她站你背後掉兩滴眼淚，就是我逼她？”
我笑了一聲。
“宋祈年，你腦子被門夾了？”
他臉色一僵。
林音拉住他，小聲說：
“祈年，別吵了。”
“瑤瑤只是還沒適應。”
“她以前習慣保護我，現在我不跟着她了，她會難受。”
我看向她。
這句話比罵我還狠。
她知道我最怕被丟下。
所以她專挑這個地方扎。
我盯着她半晌，點點頭。
“林音，你挺懂我。”
她眼底剛閃過一絲鬆動。
我接着說：
“可惜以後用不上了。”
我拉起箱子準備走。
宋祈年忽然開口：
“下午畢業聚餐，你來一趟。”
“當着大家的面，給音音道個歉。”
我回頭。
“我給她道歉？”
他語氣冷硬。
“你昨天拿鋼管衝到她家，今天又當衆羞辱她。”
“難道不該道歉？”
我看着他。
以前別人讓我道歉，他永遠站在我旁邊。
現在他站在林音前面，逼我低頭。
我笑了笑。
“行。”
“我去。”
林音眼裏閃過一絲慌。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宋祈年的消息很快彈出來。
【別再針對音音。】
【她不像你，她經不起嚇。】
我回了一個字。
【滾。】
然後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