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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膽子大。
出生那晚,換胎的穩婆想捂死我,
我先憋氣裝死,等到了亂葬崗直接踹翻了棺材板,
心虛的穩婆被我嚇得當場去見了閻王。
我趴在她身上睡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被開義莊的養父撿走。
七歲那年,鎮上富戶想要弄死控告他們罪行的養父。
千鈞一髮之際,我把自己逢進了屍體裏,
假裝詐屍追了他們五條街,五個人裏成功嚇死三兒。
從此就算是最有種的大俠提起我,都得誇我一聲好漢。
後來,我被長公主府找回,成了走失多年的小郡主。
假郡主怕我搶走她的一切,花重金請來S手斬草除根。
就在她安撫喪女之痛的長公主時,我無奈舉起手:
“你們哭早了啊,我沒死哎。”
長公主又驚又喜,假郡主徹底傻眼了:
“三十六個S手圍S你,你到底是怎麼還活着的?”
我咧嘴一笑:
“正因爲人多,我打暈一個換上他的衣服,他們愣是沒發現。”
一旁的侍衛肅然起敬:
“長公主當年敢單騎闖敵營,小郡主如今被三十六把刀圍着都不眨眼。”
“果然虎母無犬女!”
......
長公主紅着眼睛,一把將我摟進懷裏。
她抱得太緊,差點把我剛接好的胳膊重新勒斷。
我拍了拍她的背。
“娘,輕點。”
“S手沒弄死我,別最後折在你手裏。”
長公主連忙鬆開我,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謝明珠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片刻後,她忽然紅了眼睛:
“母親,姐姐能平安回來,當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刑樓的S手認令牌,也認暗號。”
“姐姐只換了一身衣服,怎麼可能讓三十六個人都認不出來?”
她話音剛落,貼身侍女突然從我的包袱裏翻出一塊黑色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一個血紅的刑字。
太子蕭承安拿起令牌,沉聲道:
“這是刑樓S手的身份牌。”
“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們認識?”
我點頭。
“認識。”
滿堂人的臉色都變了。
我又補了一句:
“他們追了我八條街。”
“我連他們祖宗叫甚麼都快罵出來了,能不認識嗎?”
長公主嘴角抽了兩下。
謝明珠卻順勢跪了下去。
“母親,姐姐能混進S手中間,說不定這場刺S從一開始就是她安排的。”
“她故意自導自演,就是爲了栽贓我!”
我沒急着解釋。
跟一個存心裝傻的人講道理,純屬浪費口水。
“帶上來吧。”
我讓侍衛將一個人拖進大殿,那是我留的S手活口,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憎恨。
“想S我?好啊。”
我擺手讓侍衛解開他的鎖鏈,同時扔給他一把刀:
長公主立刻握住劍柄。
“你要做甚麼?”
“謝明珠說我和他是一夥的,給他一把刀,讓他自己選,看他要傻誰。”
然而聽到這話,原本憎恨我的S手卻直接抓起刀,猛地撲向謝明珠!
謝明珠尖叫着躲到太子身後。
刀鋒險些劃破太子的肩膀,最後S手被長公主提劍拿下。
但他卻沒有閉嘴:“賤人,你只付了一半定金,還派人去接頭地點滅口!”
“我們三十六條命,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值錢?”
謝明珠徹底慌了。
可就在長公主投來冰冷目光時,她的侍女飛快跪下認罪:
“都是奴婢擔心郡主搶了主人的寵愛,所以才做了蠢事,一切與主人無關!”
主僕倆配合得這麼熟練,一看就提前演練過。
S手還想說話,臉色卻突然變得烏青。
他渾身抽搐着倒在地上。
我檢查過後,從他後頸處摸出一個米粒大小的黑點。
是刑樓提前種進S手體內的毒針。
任務一旦失敗,劇烈運功便會催發毒性。
謝明珠鬆了一口氣。
死人不會再開口。
我卻注意到,S手的靴底粘着一層青苔和細碎的白沙。
這種青苔不長在山裏,只長在終年不見陽光的地下水道。
看來刑樓的總舵,根本不在山上。
S手嚥下最後一口氣前,忽然抬起手,指向謝明珠身後的太子。
“買她命的......”
“不止一個人。”
太子的手指猛地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