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上輩子我敏感內耗，也教女兒喫虧是福，結果她抑鬱自S，我也心梗猝死。
重活一世，我徹底戒掉內耗，主打一個瘋狂外耗。
大院鄰居偷我家煤球，被抓後罵我斤斤計較。
我直接去她家爐子上把燉肉端走：
“大家都是鄰居，喫你口肉你肯定不計較。”
婆婆嫌我肚子不爭氣，生女兒斷了香火。
我一腳踹翻飯桌：
“我看是你家祖墳風水不好，要不您現在下去刨了重修？”
從此大院裏再也沒人敢給我找不痛快。
直到老公戰友的遺孀帶着女兒借住進我家。
她女兒搶了我閨女的新皮鞋，遺孀還楚楚可憐地抹淚：
“嫂子，我家妞妞沒爹，從小自卑。”
“你家丫頭甚麼都有，就把鞋讓給她吧，你也該教教孩子大度。”
所有人都等我教女兒委屈退讓。
我卻按住女兒，淡定一笑：
“你爲甚麼覺得我家孩子該大度？是因爲你清楚，你女兒就是在不要臉地明搶嗎？”
遺孀臉色煞白。
我一把奪回鞋，轉頭大聲教學：
“閨女記住了！以後誰拿沒爹佔你便宜，你就告訴她，想要爹讓她媽趕緊改嫁，別老惦記別人的爹！”
......
“沈知意！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房門被猛地推開。
我轉過頭。
顧建軍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林婉像是見到了救星，眼淚立刻滾了下來。
她一把將光着腳的妞妞摟進懷裏，肩膀劇烈顫抖。
“建軍哥，你別怪嫂子。”
“是我沒教好妞妞，讓她眼皮子淺，惹嫂子生氣了。”
顧建軍大步走過來，擋在林婉母女身前。
他低頭看着我女兒歲歲懷裏抱着的紅皮鞋，又看了看妞妞光着的腳。
“一雙鞋而已，你至於說話這麼難聽？”
我看着他。
“哪一句難聽？”
“你讓她趕緊改嫁，這不是往人寡婦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她不改嫁，打算讓你當妞妞的爹嗎？”
顧建軍愣住了。
他眼裏閃過一絲狼狽，聲音拔高：
“老林是爲了救我才犧牲的！”
“我照顧她們母女是我的責任。”
“照顧責任裏，包括強制沒收我女兒的新鞋去填補她的自卑嗎？”
我指了指歲歲。
“這雙鞋是我用自己的工資票證給歲歲買的生辰禮物。”
“林婉要拿走，我不同意，有錯嗎？”
顧建軍咬着牙。
“你買的怎麼了？歲歲鞋櫃裏還有三雙好鞋。”
“妞妞連一雙像樣的皮鞋都沒有。”
“你作爲長輩，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點點頭。
“原來大度就是誰窮誰有理，誰弱誰能搶。”
“顧建軍，你手腕上那塊上海牌手錶，老王一直想要。”
“他家連個座鐘都沒有。”
“你要不大度一點，現在摘下來送給他？”
顧建軍的臉漲得通紅。
他指着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婉趕緊拉住他的衣角。
“建軍哥，別吵了。”
“嫂子說得對，這鞋本來就是歲歲的，我們不配穿。”
她低頭摸了摸妞妞的頭髮。
“妞妞，快給嬸嬸和妹妹道歉。”
妞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要道歉！建軍叔叔答應過我的，只要我乖，就給我買新鞋！”
“叔叔騙人！”
顧建軍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爲心疼。
他蹲下身，摸了摸妞妞的臉。
“叔叔沒騙人。”
他站起身，從軍裝口袋裏掏出一個印着外文的鐵盒子。
那是託人從海市帶回來的進口酒心巧克力。
原本是他答應帶給歲歲的期末獎勵。
他直接把鐵盒塞進妞妞手裏。
“妞妞乖，這個巧克力叔叔專門給你留的，拿去喫。”
歲歲的眼睛猛地睜大。
她死死盯着那個鐵盒，小聲喊了一句：
“爸爸，那是你答應給我的......”
顧建軍動作一僵。
但他沒有把盒子拿回來，而是皺着眉看向歲歲。
“歲歲，你已經搶回了鞋子，不能這麼自私。”
“妹妹今天受了委屈，這盒巧克力就算你讓給妹妹的補償。”
我走上前，把歲歲拉到身後。
“搶回自己的東西，爲甚麼要給補償？”
顧建軍眼神躲閃。
“一盒糖而已，你又想計較甚麼？”
“我沒計較。”
我看着他。
“我只是確認一下，你答應歲歲的事情，因爲林婉母女哭了幾聲，就可以隨便作廢了是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
顧建軍甩下這句話，直接拉起地上的妞妞。
“婉兒，帶孩子去國營飯店，我請你們喫紅燒肉壓壓驚。”
林婉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這不好吧，嫂子還在生氣......”
“這個家還輪不到她來做主！”
顧建軍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
歲歲低頭看着手裏的紅皮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媽媽，是我錯了嗎？”
我蹲下身，替她擦乾眼淚。
“你沒錯。”
“那爸爸爲甚麼帶她們去喫肉，不帶我？”
“因爲他眼睛瞎了。”
我站起身，走向臥室收拾東西。
“走，媽媽帶你去喫烤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