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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想要躲回房間。
林晚笙卻笑着朝我走來:
“你就是歲歲吧。”
“常聽你哥提起你,今天總算見到了。”
她從紙袋裏取出淺灰色的圍巾,輕輕環在我肩上:
“這是我出差時看到的圍巾,羊絨的,特別軟。”
“你皮膚白,這個顏色襯你。”
圍巾帶着淡淡的香氣。
我僵在原地,腳趾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謝謝姐姐。”
哥哥和媽媽站在一旁,神情緊繃。
我低頭,想往後退:
“對不起,我今天約了人,就不在家喫飯了。”
林晚笙的手輕輕搭在我肩上:
“我來好幾次了,每次都錯過。今天說甚麼也得跟你多說幾句話。”
她笑盈盈地問:
“敘川,你說是不是?”
哥哥看向我:
“歲歲,要不你那事情改天?”
我輕輕嗯了一聲。
等我洗漱完坐在沙發上時,林晚笙已經繫着媽媽的圍裙在廚房幫忙了。
她動作利落,邊做邊和媽媽聊着甚麼,媽媽露出笑容。
林晚笙把果盤放在茶几上,在我身邊坐下:
“歲歲眼睛真好看,要多笑笑。”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回甚麼。
林晚笙的父母來了。
叔叔阿姨衣着得體,說話客氣。
他們帶來的禮物堆滿了茶几一角。
午飯擺上桌時,我站起來:
“我回屋去喫吧,你們......”
林晚笙拉住我,把椅子往她那邊挪了挪:
“你坐我旁邊。”
媽媽張了張嘴,哥哥欲言又止。
最終我還是坐下了。
起初大家聊着天氣和婚禮的初步打算。
林晚笙給我夾菜,自然得彷彿我們早就認識。
直到我腳趾熟練地夾起飯勺。
林晚笙父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們停下筷子,對視了一眼。
餐桌上只剩下林晚笙還在說話的聲音。
飯後,叔叔喝了口茶:
“敘川是個好孩子,我們對彩禮沒要求,只要你們過得好就行。”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我的方向。
“但有一個條件,婚後你們小家庭的重點要放在自己身上。”
“你妹妹也有父母照顧,你不能再事事以她爲先。”
哥哥的背脊一下子挺直了:
“叔叔,歲歲她是我妹妹。我這輩子都不會不管她。”
叔叔抬手打斷他:
“但你要成家了,你不可能照顧她一輩子。”
“我能!”
“你不能!除非你不想娶我女兒。”
空氣驟然緊繃。
“可以的。”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盯着自己空蕩蕩的袖管,又重複了一遍:
“哥哥可以做到的。”
林晚笙猛地站起來:
“爸!你說甚麼呢?”
“歲歲她從現在起也是我妹妹!”
叔叔的聲音陡然提高:
“那你呢?你以後的日子怎麼過?永遠排在她後面嗎?”
叔叔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回家!”
“我不走!”
林晚笙猛地掙開。
她身後的椅子被撞得向後一歪,椅背正好勾住垂在桌邊的桌布。
桌上的碗碟被帶得晃了一下。
那鍋剛端上來不久的湯,還冒着熱氣。
我還沒反應過來,砂鍋已經順着桌布朝我的方向滑了過來。
“歲歲!”
哥哥猛地撲向我。
他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拽起來,用身體死死護住了我。
砂鍋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
滾燙的湯汁和碎瓷片四處飛濺。
大半鍋熱湯都潑在了他的右臂和後背上。
我被他死死壓在懷裏:“哥!”
哥哥顧不上自己,抓住我的肩膀,從上到下檢查:
“燙到哪兒了?”
“有沒有被碎片扎到?”
他的袖子已經溼透了。
滾燙的湯水順着衣角往下滴,露在外面的手背迅速紅腫起來。
“我沒事。”
我掙扎着抬起頭:
“姐姐呢?”
哥哥動作一頓。
不遠處,林晚笙跌坐在地上。
她剛纔也想衝過來拉我,卻踩到了灑在地上的湯。
右手撐在碎瓷片上,掌心被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不斷從指縫裏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