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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淡泊,不愛爭搶,旁人送來的金銀首飾,轉手便賞給下人。
到了議親年紀,京城人人都說我寡淡無趣,連最落魄的寒門子弟都不願娶我。
可攝政王卻把我接進王府金尊玉貴地養着,因爲他與我中了同命蠱,我受一分疼,他便承受十倍。
曾有貴女嫉妒王爺待我特殊,故意將我推倒。
攝政王當場摔斷雙腿,傷愈後第一件事便是將她全家逐出京城。
側妃認定我故意裝清高爭寵,逼我跪了半個時辰。
當晚攝政王雙膝紅腫,連牀都下不了,直接廢了她的名分。
自那以後,王府上下見了我都小心翼翼。
我索性閉門謝客,每日養花抄經,日子過得清淨自在。
誰知攝政王前腳奉旨出京,新娶的王妃後腳便帶人堵住了我的院門:
“我還當是甚麼國色天香,原來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賤胚子。”
“王爺出門不關心本王妃,反倒叮囑我照顧好你?”
“還敢裝出這副人淡如菊的樣子,你不就是想證明王爺最在意的人是你嗎?”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她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鋒利的護甲在我腕間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
血珠順着腕骨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院中瞬間安靜。
雲枝臉色慘白,撲過來捂住我的傷口。
“快拿止血散!”
“再去請周長史!”
婢女們慌作一團,護衛也轉身要走。
蘇明珠冷冷開口:
“站住。”
衆人僵在原地。
她掃過衆人,臉色越發難看。
“本王妃不過碰她一下,你們便擺出天塌了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纔是王府女主人。”
雲枝跪下:
“王妃息怒,王爺離府前吩咐過,姑娘絕不能受傷。”
蘇明珠一腳踢翻藥箱。
“一個沒名沒分的女人,也配如此金貴?”
我將雲枝拉到身後,用帕子按住傷口。
“王妃若沒別的事,請回吧。”
我無意與她爭辯。
“這是攝政王府,本王妃去哪裏,還要問你?”
她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王爺新婚三日便奉旨出京,臨走前沒同我說半句體己話,卻反覆叮囑我照顧好你。”
“沈清和,你究竟給他灌了甚麼**湯?”
“王爺照顧我,另有緣故。”
“甚麼緣故?”
我沉默下來。
同命蠱的祕密一旦傳開,不知會有多少人拿我當刺S蕭承晏的刀。
蘇明珠見我不答,眼底的嫉恨幾乎要溢出來。
“說不出口了?”
“小賤人。”
“整日養花抄經,裝得無慾無求,背地裏倒把男人迷得團團轉。”
我推開她的手。
“有些事我不能說。”
“但我勸王妃,今日到此爲止。”
“你若真心盼着王爺平安,就別再碰我。”
“啪!”
耳光重重落下。
我偏過臉,嘴角嚐到一絲腥甜。
“你敢詛咒王爺?”
“我是在救你。”
“來人,搜院!”
婆子們衝進屋內,推倒書架,掀開牀褥,連我養了三年的蘭花都被拔了出來。
雲枝想攔,被劉嬤嬤一把推倒。
我扶住她。
“讓她們搜。”
蘇明珠冷笑:
“等找出你的髒東西,看你還怎麼裝。”
劉嬤嬤很快捧出一隻木匣。
匣中放着幾封露骨的情書,還有一塊男子佩戴的白玉腰牌。
蘇明珠將信甩在我臉上。
“私通外男,證據確鑿,你還有甚麼話說?”
我掃過玉牌,看向她身後的護衛。
那人腰間還掛着一截嶄新的紅繩。
“王妃下次栽贓,記得換個我沒見過的東西。”
“這塊腰牌,昨日還戴在你的護衛身上。”
護衛下意識後退。
蘇明珠卻根本不看他。
“還敢攀咬本王妃的人?”
“把她按住!”
兩名護衛扭住我的胳膊。
劉嬤嬤從後方踹中我的膝彎,我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疼痛鑽進骨縫,我眼前一黑。
“姑娘!”
雲枝剛撲過來,便被一巴掌扇倒。
蘇明珠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私通外男,杖責八十,再扒光衣裳扔出京城。”
“沈清和,本王妃今日就讓所有人看看,你究竟有多髒。”
刑凳剛搬進院中,院門便被撞開。
周長史匆匆闖入,看見我的手腕與膝蓋,頓時臉色慘白。
“放開沈姑娘!”
蘇明珠眯起眼。
“你在命令本王妃?”
周長史跪下。
“屬下不敢。”
“但沈姑娘對王爺極其重要。”
“王爺離府前下過死令,任何人不得傷她分毫!”
蘇明珠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攝政王心腹,最後一絲理智也被嫉妒燒盡。
“她比本王妃還重要?”
周長史咬緊牙關。
“箇中緣由,屬下無權解釋。”
“屬下只能告訴王妃,沈姑娘絕不能受刑!”
蘇明珠緩緩坐下。
“你們越護着她,本王妃越想知道,她究竟有多金貴。”
她抬起手。
“打!”
刑杖高高揚起,朝我的後腰狠狠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