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賀司南喝醉時喊的名字,從來不是我。

“念念......念念別走......”

念念是他門當戶對的白月光,而我只是個窮前臺。

他砸重金包養我,只因我側臉像她。

我那時候窮怕了,看着他隨手送的幾十萬名包,

心想,像她就像吧,這不是好事嗎。

三年裏,念念找過他很多次。

他每次毫不猶豫地拋下我,都會用大把的錢來填補虧欠。

每一次毫不猶豫地拋下我,他都會用大把的資產來填補虧欠。

第一次,他給我買了幾十萬的限量名包;

第三次,給我轉了五百萬的“補償金”;

第三十九次,直接贈送了一套千萬級別的別墅房子。

我拿着他給的鉅款轉頭高薪請名師輔導功課、考雅思、做理財投資。

今晚是第一百次。

念念在國外生病,他連夜調動私人飛機趕去。

臨走前,他滿臉愧疚地塞給我一把江景大平層的鑰匙和一張無限額黑卡。

“隨便刷,我三天就回來。”

我穩穩接過,而我的包裏,正靜靜躺着剛收到的劍橋錄取通知書。

三天後,他大概只能看到一座空房子了。

......

“晚念,念念的低燒轉成了急性肺炎,國外的醫療團隊我不放心,必須親自過去守着。”

電話那頭,私人飛機的引擎轟鳴聲清晰可聞。

賀司南的聲音透着一絲疲憊,卻又帶着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

我將手機開了免提,隨手扔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好,你注意安全。”

我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還帶着幾分溫柔。

賀司南在那頭似乎愣了一下,或許是覺得我這次太好說話了。

“你不生氣?”

他試探着問了一句。

我蹲下身,開始將書架上的幾本英文原版物理期刊裝進密封袋。

“你去看溫小姐是正經事,我爲甚麼要生氣。”

賀司南鬆了一口氣,語氣重新變得高高在上。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交代了王祕,你要是覺得這幾天一個人悶,就去南山那個馬場看看。”

“喜歡的話,我讓他直接掛在你的名下。”

南山的馬場,估值大概在四千萬左右。

我把最後一本期刊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鍊。

“謝謝賀總。”

“這幾天你也辛苦了,卡里的錢隨便刷,不用給我省。”

賀司南叮囑完這一句,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屏幕暗了下去。

我看着桌上那張黑金色的副卡,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一百次。

整整一百次。

我點開手機裏的備忘錄,在那個名爲“交易記錄”的文檔裏,敲下了最後一行字。

【第一百次拋棄:江景大平層一套,無限額黑卡一張。】

敲完後,我將備忘錄徹底清空。

三年了,這個替身遊戲,終於走到了結算的時刻。

門鈴突兀地響起。

我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着的是王祕,賀司南最得力的助手。

“蘇小姐,這是賀總讓我送來的當季高定,還有他爲您訂購的幾套首飾。”

王祕微微躬身,身後的保鏢手裏提着大大小小的精緻禮盒。

他的態度恭敬,眼神裏卻藏着一絲掩飾不住的輕蔑。

在他眼裏,我不過是個靠出賣側臉和尊嚴換取榮華富貴的撈女。

我沒有側身讓開。

“放門口吧。”

王祕皺了皺眉。

“蘇小姐,這些衣服很貴重,如果不掛進恆溫衣帽間,布料會受損的。”

他特意咬重了“貴重”兩個字。

彷彿在提醒我,不要不識抬舉。

我抬眼看着他。

“我說,放門口。”

王祕噎了一下,最終還是揮了揮手,讓保鏢把東西堆在了玄關。

“賀總還說了,如果蘇小姐心情不好,我可以安排心理醫生上門。”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畢竟,溫小姐這次病得很重,賀總可能要在維也納多留幾天。”

我聽出了他的潛臺詞。

正主病了,替身就該夾起尾巴做人,別想藉機鬧事。

我淡淡地點頭。

“知道了,慢走不送。”

關上門,我沒有看那些價值連城的盒子一眼。

轉身走到島臺前,倒了一杯溫水。

微信提示音接連響起。

我點開朋友圈。

溫念更新了一條動態。

照片裏,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正緊緊握着她打着點滴的蒼白手腕。

那隻手腕上戴着一塊限量版的百達翡麗。

是賀司南的手。

配文是:“跨越半個地球的溫度,足以治癒一切。”

底下的評論區早就炸開了鍋。

全是他們那個圈子裏富二代的吹捧。

“賀哥還是心疼咱們念念啊!”

“甚麼阿貓阿狗的替身,正主一招手,還不是得乖乖靠邊站。”

我面無表情地滑過這條動態,順手點了個贊。

喝了一口溫水,喉嚨裏的乾澀緩解了些許。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年前的那個深夜。

那是第八十次被拋棄。

我突發急性闌尾炎,疼得在牀上打滾。

賀司南原本已經推掉了應酬,坐在急診室外等我做手術。

就在護士讓我籤手術同意書的時候,溫唸的電話打了過來。

“司南,我的布丁死了......它都不理我了......”

布丁是溫念養的一隻博美。

賀司南接完電話,臉色大變。

他連看都沒看疼得出冷汗的我一眼,轉身就走。

“晚念,念念情緒崩潰了,我必須過去。”

“我已經給你請了最好的護工,你自己乖一點,別鬧。”

他留下一張兩百萬的支票,走得頭也不回。

那天夜裏,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麻藥打進靜脈的時候,我想的不是他有多殘忍。

而是那兩百萬,剛好夠我支付劍橋物理系頂級教授的私人輔導費。

思緒被手機震動拉回現實。

是我的海外理財顧問戴維打來的。

“蘇小姐,您名下的最後三套國內房產已經完成交割,資金已全部轉入您的瑞士賬戶。”

戴維的中文有些生硬。

“您真是個投資天才,過去三年,您利用那些初始資金,在納斯達克的收益率超過了百分之三百。”

我靠在島臺上,眼神平靜。

“戴維,終止所有高風險投資,資金全部轉入穩健型基金。”

“好的,蘇小姐。另外,您預訂的飛往倫敦的機票,是三天後的晚上八點,需要安排接機嗎?”

我看向落地窗外繁華的江景。

“不用,我的導師會來接我。”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