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末世降臨,我是隊裏唯一的“吉祥物”。
只要我穿着漂亮裙子站在那,方圓十里的喪屍都不敢靠近。
隊長和隊友們把我捧在手心裏,生怕我磕着碰着。
直到隊裏救回來一個大義凜然的女教官。
她一來就看不慣我喫最好的罐頭、睡最軟的牀。
滿嘴都是“人人平等”、“不養閒人”。
喪屍潮來襲,大家都在構築防線,我在一旁喝奶茶壓驚。
女教官衝上來一把打翻我的奶茶,拽着我的頭髮往屍潮裏推:
“大家都拼命,憑甚麼你搞特殊?既然是異能者,就給我去前線S!”
我跌坐在泥水裏,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怕疼,而且我的異能是不用動手的......”
她一腳把我踹出安全區:“藉口!你就是個貪生怕死沒斷奶的廢物。”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軍靴狠狠踹在腰窩上,整個人飛了出去。
......
“啊!”我被摔進基地外的泥水潭。
蕾絲裙被浸透,膝蓋磕在碎石上。
我護住手裏僅剩的半杯焦糖奶茶,一隻硬底軍靴踩了下來。
“啪!”杯子炸開,奶茶濺了一臉。
“喝?我看你就是個笑話!”雷鐵男穿着迷彩背心,一把抓起我的頭髮強迫我仰起頭。
“看清楚了嗎?那纔是現實!不是你的過家家酒!”
視線被迫撞上那片蠕動的屍潮,它們離安全區只有不到五百米。
陸野說過,我是神明遺落在人間的最後一點潔淨,異能是【聖域】。
只要保持心情愉悅、身體潔淨,就能撐起一片絕對安全的領域。
可現在我渾身是泥,裙子破了。
那羣喪屍嗅到味道,齊刷刷轉過灰白眼珠。
“吼——”低沉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我不受控制地發抖:“姐姐,我不行......我的異能不是戰鬥型的。”
“陸野?別拿隊長壓我!”雷鐵男一把將我拽起來,往屍潮方向推了一把。
“還敢撒謊?甚麼不能髒,我看你就是嬌生慣養!貪生怕死!”
“今天我就要讓你見見血!去!S一隻喪屍給我看!”
我踉蹌衝出鐵絲網大門,腳下一滑摔倒,離最近的喪屍不到五十米。
那是一隻缺了半個腦袋的西裝男喪屍,歪着頭喉嚨裏發出“咯咯”聲。
它一步步朝我挪過來,我閉上眼雙手抱住頭。
一秒,兩秒......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周圍反而詭異地安靜下來。
我顫巍巍睜開眼,西裝男喪屍停在十米遠的地方,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雖然裙子髒了,但我體內殘存的【聖域】氣息還在,它們不敢動我。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看見了嗎?這羣喪屍根本就是些蠢貨!”
雷鐵男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後領往回拖。
“我就說你是裝的!這喪屍明明弱得掉渣,你還嚇成這樣?”
我拼命掙扎指甲摳進泥土:“不是的!是因爲我在!它們纔不敢動!”
“你放開我,我要去洗澡換衣服,不然光環會消失的!”
“還洗澡?”雷鐵男猛地一收手,將我摔在基地的水泥廣場上。
倖存者們端着碗圍了過來,以前有陸野壓着沒人敢說,現在那股嫉妒壓不住了。
“大家都聽聽!”雷鐵男踩在一塊石頭上,指着灰頭土臉的我。
“這就是你們供養的‘吉祥物’!剛纔扔到喪屍臉上,喪屍理都不理!”
“說明外面的喪屍根本沒那麼可怕!是我們被她騙了!”
“她就是利用你們的恐懼,編造謊言騙喫騙喝!這種寄生蟲人人得而誅之!”
人羣裏開始竊竊私語:“是啊,剛纔我也看見了,喪屍好像確實沒動。”
“難道我們以前真的被騙了?根本沒有甚麼光環?”
“媽的,老子上次爲了給她找一瓶洗髮水,差點被咬斷腿!”
“不是的......”我搖着頭想解釋,嗓子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還在狡辯?”雷鐵男冷笑一聲,抽出匕首一步步逼近。
“既然你這麼喜歡漂亮,喜歡乾淨,那我就幫你改改這個臭毛病!”
“你要幹甚麼......”我往後縮,雷鐵男一把抓住我裙角。
“刺啦——”
蕾絲裙襬被雷鐵男手中的匕首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