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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我和唐棠剛走進酒店餐廳,便看見蘇蔓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不僅穿着我的同款白裙,連唐棠慣用的香水都噴得一模一樣。
看見我們,她故意抬手整理頭髮,露出鎖骨上的紅痣。
唐棠摸了摸自己那顆用眼線筆點出來的痣,表情一言難盡。
“她不會以爲這也是天生的吧?”
“別說話,她看過來了。”
蘇蔓起身走到我們面前。
“真巧,景川帶我來見他媽媽。”
“賀阿姨說,這家餐廳是他們家的固定飯堂。”
我掃了一眼不遠處的中年女人。
她脖子上的絲巾,是附近婚介所給紅娘統一發的。
上個月她還姓吳,幫一個煤老闆挑兒媳。
這個月,她已經成了賀夫人。
中年女人見我看過去,立刻端起咖啡遮住臉。
賀景川倒是鎮定,主動走過來打招呼。
“許小姐也在?”
“可惜今天是我們的家宴,不方便招待外人。”
唐棠剛想諷刺他,我搶先挽住她的胳膊。
“沒關係,我們約了房產經理。”
“我爸準備把江邊那套房子轉到我名下,今天過來談手續。”
蘇蔓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套所謂的江景房,不過是我在中介公司借來的樣板間。
我故意當着她的面拿出一份房產資料。
蘇蔓看不清上面的內容,只能看到封面上燙金的產權轉讓幾個大字。
喫飯期間,她頻頻朝我們這邊張望。
賀景川低聲和她說了幾句話,她的臉色先是一白,隨後又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半小時後,蘇蔓的父母趕到酒店。
兩人穿着洗得發白的外套,手裏還拎着一袋自家醃的鹹菜。
蘇母看見女兒,侷促地擦了擦鞋上的泥。
“蔓蔓,你不是說男方想見我們嗎?”
“我和你爸連夜坐火車過來的。”
蘇蔓猛地站起來,擋住賀景川的視線。
“誰讓你們穿成這樣來的?”
“我不是給你們轉了錢,讓你們買身好衣服嗎?”
蘇父嘴脣動了動。
“那錢是你借的,我們沒敢花。”
“你哥說利息一天就要兩百,還是趕緊還了吧。”
賀景川已經走了過來。
蘇蔓臉色難看,只能硬着頭皮介紹。
“這是我家司機和保姆,從小看着我長大的。”
蘇母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
她手中的鹹菜掉在地上,玻璃瓶摔得粉碎。
蘇父蹲下身收拾碎片,手指被割破也沒出聲。
賀景川卻像沒聽見一樣,笑着遞出名片。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幫我勸勸蔓蔓。”
“我媽喜歡獨立的兒媳,結婚前必須有一套自己名下的房產。”
蘇蔓急忙保證。
“我有房。”
“老家那套房子,我爸媽早就答應過戶給我了。”
蘇父猛地抬頭。
“那是我們唯一的住處,甚麼時候答應給你了?”
蘇蔓將父母拉到走廊,壓低聲音發火。
“你們是不是非要毀了我才甘心?”
“只要把老房子轉到我名下,他們家就同意訂婚。”
蘇母紅着眼勸她。
“哪個正經人結婚,要先看女方房本?”
“媽,你根本不懂有錢人的規矩。”
蘇蔓的哥哥蘇磊也趕了過來。
他聽說賀家做建材生意,立刻站到妹妹這一邊。
“爸媽,蔓蔓嫁得好,對咱們全家都有好處。”
“妹夫隨便給我安排個項目,都比那套破房子值錢。”
一家人爭執到天黑。
蘇母哭了許久,最終還是在過戶委託書上按下指印。
蘇蔓拿到文件,轉身便拍照發給賀景川。
對方很快回了一顆愛心。
她這才注意到站在拐角處的我。
“許知意,你家給你房子,我家也會給我。”
“從今天起,我不比你差。”
我還沒回答,彈幕便從眼前閃過。
【房子已經到她名下,男方的第一個條件滿足了!】
【接下來就是製造資金困難,讓她主動拿房抵押。】
【那個哥哥也跑不了,他很快就會成爲貸款擔保人!】
我看着正幻想飛黃騰達的蘇家兄妹,輕聲說道: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畢竟他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