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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給男友個驚喜，五百萬的彩票我只告訴了他五萬。
陳放開心的告訴我有了這筆錢就能把婚禮提上日程。
我沒告訴他，不僅可以提上日程，還能把婚禮扮成我們最初構想的樣子。
晚上，閨蜜林霜拉我慶祝，說她下午看見陳放從珠寶店出來，手裏還拎着一個首飾盒。
“等他來接你，我替你套套話，看他準備甚麼時候求婚。”
三杯以後我就把杯裏的酒倒進花盆，趴在桌上裝醉。
求婚名場面當然不能醉醺醺的。
我看到陳放拿出了裝戒指的首飾盒子，正準備醒來的時候戒指卻已經套在了閨蜜的手上。
“果然按照你的尺寸買的戒指你帶上纔好看”
“當時看着她戴真醜，幸虧你說好看才保留了你最喜歡的這一款。”
下一秒，我就聽見了他們接吻的聲音。
陳放氣喘吁吁的說“正好，到時候哄着她把五萬塊錢退了來辦我們的婚禮。
我心涼一截，別說這五萬了，連我也和他不會再有任何關係了。
........
林霜沒有馬上放開陳放。
她摟着他的脖子，輕聲問：“你跟她結婚以後，我算甚麼？”
陳放拿下她的手，語氣裏帶着不耐煩。
“房子給你住，新店開起來也少不了你的。你非要爭那張證幹甚麼？”
“因爲我不想一輩子見不得光。”
“可姜禾是我要娶的人。”
他說得毫不猶豫。
“她能守店，能照顧我媽，真出了事也扛得住。你跟她不一樣。”
我趴在桌上，忽然明白，他不是在兩個女人之間搖擺。
他早就替我們分好了位置。
林霜負責讓他開心，我負責替他過日子。
幾秒後，陳放彎腰把我抱起來。
我的臉貼在他胸口，隔着襯衫聽見他的心跳。很穩，像剛纔親吻另一個女人的人不是他。
下樓時，他仍記得用手護住我的後腦。
夜風灌進領口，他停下來替我係好圍巾，又去便利店買了我常用的解酒貼和熱牛奶。
店員問要不要加糖。
陳放說：“不要，她喝甜的會反胃。”
這些細枝末節，他記了八年。
八年前，他在夜市替我擋下一鍋滾油，手背留下一塊疤。母親去世那年，也是他陪我整理遺物，抱着我坐到天亮。
所以哪怕親耳聽見真相，我還是有一瞬間想問，他是不是隻犯過一次錯。
回到家，我故意在沙發上動了一下。
陳放立刻端來溫水：“醒了？”
我揉着額角，裝出剛清醒的樣子：“林霜呢？”
“我給她叫了車。”
他皺起眉：“她酒品差，還一個勁兒灌你。以後少跟她喝。”
他說得自然，連眼神都沒有躲。
我盯着他外套口袋裏露出的一角紅絨布。
陳放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笑了。
“本來想明天再說，既然你醒了，就別讓我繼續憋着。”
他在我面前單膝蹲下，拿出另一個紅盒子。
裏面是一枚很細的素圈。
“姜禾，嫁給我。”
我問：“這是照着我的尺寸買的嗎？”
“當然。”
他套了兩次，才勉強把戒指推過我的指節。
尺寸小了，勒得指根發白。
陳放低頭看了一眼，笑着親了親我的指尖。
“最近是不是胖了？先將就戴。領證以後，我給你換好的。”
他的手機就在這時亮起。
林霜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的無名指戴着那枚鑽戒，內圈刻着C和S。
【她答應了嗎？】
陳放迅速扣住屏幕，抬眼哄我：“明早帶好戶口本和彩票。先領證，再去看新店。以後你不用再凌晨四點起牀。”
他替我披好毯子，下一句話卻是：“彩票放哪兒了？別又隨手塞在店裏。”
糖和刀捱得太近，我終於聽懂他今晚所有溫柔的價錢。
我把手收回來：“我頭疼，明早再說。”
陳放以爲我在害羞，俯身把我抱進懷裏。
“行，給你一晚考慮。但姜禾，你逃不掉。”
以前這句話像情話。
那晚，我卻睜着眼到天亮。
我把彩票和戶口本鎖進母親留下的鐵盒，再把鐵盒放進隨身包最裏面。
我還沒決定要不要結束八年。
但從這一刻起，我不會再把退路交到他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