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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推着餐車往外走。
水果、點心、肉乾,連冰箱裏沒拆封的牛奶都被搬了出來。
我聞着空氣裏殘留的雞湯味,胃一陣陣抽痛。
經過我身邊時,我伸手抓住餐車。
傭人嚇得不敢動。
顧承洲冷冷看過來:“鬆手。”
我沒松。
餐車最下面還放着一塊沒動過的三明治。
我剛伸手,顧柔柔突然捂住嘴,倒吸一口涼氣。
“哥哥,我一看姐姐喫東西,就控制不住想跟着喫。”
“可我現在連嘴都合不上......”
顧承洲立刻掰開我的手。
“沒聽見嗎?柔柔吃不了,你也不準喫。”
餐車被推走,三明治的香味越來越遠。
我盯着空蕩蕩的走廊,牙根開始發癢。
王叔終於忍不住了。
“大少爺,您根本不知道大小姐餓起來有多嚴重。”
他轉身衝進廚房。
幾分鐘後,他抱着一隻黑色保溫箱快步走出來。
箱子上印着暗金色的“沈”字。
密碼鎖打開,裏面整整齊齊碼着十幾支營養膏,還有兩盒熬得軟爛的肉粥。
香味飄出來的瞬間,我直接走了過去。
王叔立刻拆開一支營養膏,遞到我嘴邊。
“大小姐,快喫。”
我剛咬住袋口,顧承洲便一把將東西奪走。
“我說了,誰都不準給她喫!”
王叔這次沒有退。
“大少爺,這是夫人親自交代的!”
“大小姐回顧家前,沈家也送來了一份完整的飲食記錄。”
“她每天至少要喫八頓,一頓都不能少。”
“從晚飯到現在,她已經空腹六個小時了!”
顧承洲看了一眼手裏的營養膏。
包裝上沒有品牌,只有一串看不懂的編號。
他隨手扔回箱子。
“這種三無產品也敢給她喫?”
王叔臉色都變了。
“這不是三無產品,這是沈家醫療團隊專門爲大小姐——”
“王叔。”
顧柔柔忽然怯生生地開口。
“你一直拿沈家來壓哥哥,是覺得我們顧家比不上沈家嗎?”
她紅着眼睛,看向那盒肉粥。
“我知道姐姐餓,可我也控制不了自己。”
“她現在喫肉粥,我一定會跟着喫。碎瓷劃破了我的嘴,我根本咽不下去......”
王叔咬了咬牙。
“那柔柔小姐可以先回房。”
顧柔柔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這裏是我的家,你要爲了姐姐趕我走?”
顧承洲臉色徹底冷了:“王叔,你只是顧家的管家。”
“誰給你的資格趕柔柔?”
王叔還想說話,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