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程硯,你憑甚麼打他?”
林晚晴轉過身,惡狠狠地瞪着我。
“陳哥好心幫我,你卻像條瘋狗一樣咬人。”
瘋狗。
結婚五年,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詞形容我。
而且是爲了另一個男人。
陳嶼擦去嘴角的血,輕輕拉住她。
“晚晴,別罵了。”
“今天畢竟是阿硯的生日,他心情不好,我挨一拳沒甚麼。”
林晚晴眼淚掉得更兇。
“他都把你打成這樣了,你還替他說話?”
陳嶼苦笑。
“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他誤會我,我不能跟他計較。”
兩個人一唱一和,短短几句話,便把我變成了小肚雞腸的施暴者。
岳父拍桌而起。
“程硯,馬上給陳嶼道歉!”
“晚晴嫁給你五年,沒享過幾天福。”
“如今你有錢了,當衆羞辱她,還動手打她的朋友,你還算不算男人?”
我爸臉色陰沉。
“到底發生了甚麼?”
“你今天必須給所有人一個解釋。”
我看着林晚晴脖子上的紅痕。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慌忙抬手整理衣領。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陳嶼的臉色也微微變了。
我問他:
“你衣領上的粉底是哪來的?”
衆人的目光立刻落到他身上。
陳嶼迅速擦了一下衣領,強作鎮定。
“可能是剛纔嫂子不舒服,我扶她時蹭上的。”
“扶她,需要把手伸到腰上?”
我拿出手機,調出他們進門時的照片。
照片裏,林晚晴挽着他的胳膊。
陳嶼的手貼在她後腰,而她不僅沒有躲開,身體反而自然地靠向他。
那種親密,不可能屬於普通朋友。
林晚晴衝過來想搶手機,我側身避開。
她惱羞成怒。
“我們從大學時就認識,他一直把我當妹妹。”
“你自己思想骯髒,看誰都骯髒!”
陳嶼接過話。
“阿硯,你是不是聽誰說了甚麼?”
“如果有人故意挑撥我們兄弟關係,你把人叫過來,我可以和他當面對質。”
他表現得坦坦蕩蕩。
這些年,他靠着我發小的身份進入公司。
我給他項目,給他資源,甚至將他當成未來最重要的合夥人。
林晚晴則一次次告訴我,陳嶼家境不好,讓我多幫幫他。
如今想來,他們早已把我當成了共同供養他們的冤大頭。
我媽走過來壓低聲音。
“就算他們舉止親密了些,也不能證明甚麼。”
“晚晴跟了你五年,你不能因爲一張照片否定她。”
林晚晴聞言,哭着摘下手上的戒指。
“好,既然你認定我背叛了你,我走。”
她把戒指砸在我腳邊,轉身便要離開。
岳母攔住她,紅着眼訓斥我。
“我女兒陪你吃了那麼多苦,現在竟然被你逼走。”
“程硯,你以後一定會後悔!”
賓客紛紛開口指責。
林晚晴走了幾步,身體突然晃了一下。
陳嶼本能地伸手扶住她。
她靠在他的懷裏,臉色蒼白。
“晚晴?”
岳母緊張地衝過去。
林晚晴捂住小腹,看着我淚流滿面。
“我不能走。”
“程硯,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家。”
她深吸一口氣。
“因爲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