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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長輩一聽，也圍了過來。
三嬸抓住我的胳膊。
“歡歡，你媽穿老頭衫參加下午茶，也是你教的？”
“現在貴婦圈都跟着穿，說那叫鬆弛感。”
我點頭。
“花兩萬買件衣服，還得勒着肚子不敢喫蛋糕。”
“這不叫精緻，叫付費受刑。”
三嬸眼睛一亮。
“那我不想參加讀書會，怎麼拒絕？”
“直接說不去。”
“這麼簡單？”
“不然寫八百字檢討申請缺席？”
衆人笑成一片，紛紛掏出手機加我。
“歡歡，我家老頭退休以後天天管我，你教我怎麼治他。”
“我女兒老逼我減肥，說胖了影響家族形象，我怎麼回？”
我乾脆建了個羣。
羣名叫——盛家親友精神狀態提升班。
盛昭昭被擠在人羣外，臉上的笑越來越勉強。
“叔叔嬸嬸，姐姐這些方法聽着有趣，終歸上不了檯面。”
“盛家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能力和規矩，不是抖機靈。”
“姐姐以後還是少直播，多跟哥哥去公司學習吧。”
我媽第一個不樂意。
“我挺放心的。”
“歡歡開播以後，家裏電費都省了。”
盛昭昭一愣。
“這和電費有甚麼關係？”
“你爸以前一焦慮就開一宿燈。”
我爸接過話。
“現在睡得可香了。”
“上週老趙陰陽我，說盛氏的新項目肯定黃。歡歡教我問他，這麼關心我，是不是暗戀我。”
二叔笑噴了。
“難怪老趙當場走了！”
我爸一臉得意。
“他不走怎麼辦？留下來承認？”
盛昊正好帶着朋友進來，聞言冷下臉。
“爸，你是盛氏董事長，在飯局上耍嘴皮子，不嫌掉價？”
我爸反問：
“那我回家失眠就不掉價了？”
“面子是給外人看的，覺是我自己睡的。”
盛昊被噎得說不出話。
盛昭昭咬了咬脣，轉身拿來一雙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奶奶馬上過來，姐姐還是換上吧。”
我看了一眼。
“不換。”
“姐姐，我只是希望你融入這個家。”
她眼圈微紅。
“連雙鞋都不願意換，你是不是根本沒把盛家放在心上？”
我把鞋推了回去。
“我回來是認親，不是參加變形計。”
“我喜歡爸媽，和我腳疼不疼沒關係。”
我媽立刻點頭。
“歡歡想穿甚麼就穿甚麼。”
盛昭昭低聲道：
“可媽媽以前明明說，正式場合必須注意禮儀。”
我媽有些尷尬。
“以前是以前。”
“我以前還覺得餓着肚子保持身材特別高貴，現在想想，純屬沒苦硬喫。”
恰好攝影師過來提醒拍全家福。
盛昭昭熟練地站到爸媽中間，又朝我指了指最邊上的位置。
“姐姐站那裏吧，不會擋住長輩。”
再往外半步，我就能加入窗簾。
盛昊催促：
“昭昭最熟悉家裏的規矩，你聽她的。”
我站過去看了看。
“挺好。”
“再退兩步，我就能跟門口石獅子湊一桌了。”
幾位叔伯笑出聲。
盛昭昭委屈地抿脣。
“姐姐，我沒有排擠你。以前一直這麼站，我只是怕大家不習慣。”
我爸沉下臉。
“一張全家福，有甚麼不習慣的？”
“歡歡，站爸爸旁邊。”
盛昭昭臉色一僵。
那個位置，原本屬於她。
我卻搬來兩把椅子，把爸媽按了下去。
“站甚麼站，忙活一晚上不累啊？”
“高的站後面，矮的站前面。拍張照片，又不是梁山好漢排座次。”
二叔立刻坐下。
“說得對，我這腰早撐不住了！”
三嬸也踢掉高跟鞋。
“總算有人說句人話。”
我媽乾脆讓傭人拿來一排拖鞋。
轉眼間，一羣衣着精緻的豪門長輩，腳下全換成了五顏六色的拖鞋。
我爸指着我的洞洞鞋。
“歡歡，把小豬按亮！”
閃光燈亮起，粉色小豬跟着閃爍，衆人笑成一團。
二叔看完成片，拍板道：
“這張好！比以前那些遺照似的全家福強多了，洗張大的掛客廳！”
照片裏，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盛昭昭還踩着那雙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站在人羣外，表情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