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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
純貴妃白天丟了那麼大的臉,這會兒肯定氣得睡不着覺。
我得去聽聽牆角,看看這婆娘又在憋甚麼壞水。
我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地下。
景秀宮正殿裏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巨響。
“廢物!全是一羣廢物!”
純貴妃氣急敗壞的咆哮聲震的我鬚子發麻。
“查出來沒有,是誰動的手腳?”
旁邊傳來一個老嬤嬤的聲音:“娘娘息怒,老奴還在查。”
我撇了撇嘴。
查唄,你能查出老子是一棵草算你贏。
嬤嬤又道:
“老奴已經把扎滿銀針、寫着您生辰八字的布偶,埋在了長春宮的桂花樹下,只等明日一早,您去請皇上和欽天監的道長......”
“這一次絕對萬無一失。”
我一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我還以爲這滿級狠角色能使出甚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招數,搞半天還是這種宮鬥畫本里老掉牙的厭勝之術!
我連夜扛着一把小鐵鍬,順着地道溜回了長春宮後院。
三下五除二把那布偶挖了出來。
看着空蕩蕩的土坑,我摸了摸下巴。
就這麼填回去,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我轉身鑽進我的祕密地窖,抱出了一罈我珍藏了整整十年的折耳根原液。
這可是我吸收天地精華、發酵了十年的頂級生化武器。
我小心翼翼的把罈子埋進土坑裏,蓋好土,還順手踩了兩腳。
幹完這一切,我激動的滿頭冒鬚鬚。
第二天一大早。
純貴妃就帶着皇帝和欽天監監正衝進了長春宮。
“皇上,臣妾昨晚從長春宮回去後,就頭痛欲裂。”
“欽天監說,是這長春宮裏有極重的煞氣衝撞了臣妾啊!”
純貴妃哭的滿臉是淚,好不可憐。
皇帝皺着眉頭,看向皇后:“皇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后一臉茫然:“臣妾不知。”
欽天監監正拿着羅盤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最後指針死死的定在了後院那棵桂花樹下。
“皇上!煞氣之源就在此樹下!”
純貴妃身邊的老嬤嬤立刻跳了出來:“皇上,老奴這就叫人挖開看看!”
幾個太監拿着鐵鍬一頓狂挖。
只聽“哐當”一聲,鐵鍬似乎碰到了甚麼硬物。
“啓稟皇上!找到了!是一個黑色的罈子!”
老嬤嬤興奮的聲音都劈叉了。
她迫不及待的撲上去,一把掀開了罈子上的紅布封口。
就在那一瞬間。
一股濃郁到幾乎實質化的慘綠色氣體,從罈子裏沖天而起!
那氣味,已經不能用臭來形容了。
那是極度惡臭的暴擊。
整個長春宮後院瞬間變成了生化危機現場。
皇帝連退三步,當場扶着桂花樹的樹幹,“哇”的一聲狂嘔起來。
欽天監監正連羅盤都扔了,捂着鼻子往後狂退。
皇帝指着那個罈子怒吼:“這......這到底是甚麼邪物!”
我趕緊裝出一副驚恐又憨厚的樣子跑上前撲通一聲跪下:
“皇上!這不是邪物!”
“這是奴婢老家貴州的特產,十年陳釀醃折耳根呀!奴婢特意埋在樹下發酵,準備冬天拿出來給皇后娘娘補身子的!”
我一臉委屈:“這玩意兒雖然聞着上頭,但喫着香啊......”
皇上被燻的實在受不了了,連忙往外跑。
逃出門時,他一邊乾嘔,一邊氣急敗壞的指着純貴妃咆哮。
“純貴妃無事生非,簡直有失體統!傳朕旨意,純貴妃禁足景秀宮一個月,好好反省!”
純貴妃被侍衛架着逃離現場時,那張臉已經氣成了豬肝色。
我站在門口,衝着她的背影大喊。
“貴妃娘娘,下次再來玩啊!”
“一個月後您解禁了,我給您留一碗最濃的折耳根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