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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嚴重的夜盲症,未婚夫沈知行卻總覺得我是裝可憐。
他組織哥們和青梅蘇婉,熱衷於在深夜“考驗”我。
露營時突然熄滅所有營地燈,讓我摸黑找他。
找錯一次,他們就罰我當衆學狗叫。
找錯兩次,沈知行便不耐煩地訓斥我:
“裝瞎有意思嗎?你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領證前夜的單身派對,他們又臨時起意,要玩一場“黑夜尋夫”。
包廂裏突然斷電,八九個身材差不多的人坐成一排。
蘇婉催我憑直覺找出沈知行。
我站在原地,不敢邁出一步。
燈光驟亮,蘇婉笑倒在沙發上。
“別找了,知行哥已經去喫宵夜去了。”
所有人鬨堂大笑。
沈知行發來信息。
【男朋友都看不出來,明天的領證延期。】
我平靜地看完,給民政局發了取消預約的短信。
“知行哥去買宵夜了,讓我們等他。”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剛纔那場羞辱只是朋友間的玩笑。
我轉身走出KTV。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晚晚,你別生氣呀,知行哥是爲你好。”
凌晨兩點,眼前一團濃墨。
我摸着牆壁往前走,艱難前行。
一輛摩托車從身後衝過來。
我被氣流帶倒,膝蓋重重磕在柏油馬路上。
溫熱的液體順着小腿流下來。
我趴在地上,手掌壓在碎石上,疼得渾身發抖。
摩托車揚長而去。
沈知行沒有打電話過來。
我撐着牆站起來,憑着肌肉記憶一步步摸回公寓。
走了一個多小時。
進門後,我坐在玄關的地板上,打開應急燈。
傷口裏嵌着碎石和沙粒。
我用鑷子一點點挑出來,很疼,眼淚滴在地板上。
手機安靜地躺在一旁。
他篤定我會在那羣人的嘲笑聲中,委曲求全地求他回來。
第二天早上,門鎖被備用鑰匙擰開。
沈知行提着老字號的蟹黃包走進來,還帶了一份燕窩。
他穿着剪裁得體的西裝,眼神溫柔。
“晚晚,我買了你最愛喫的。”
他將早餐擺在餐桌上,吹了吹熱氣,轉身走到沙發前。
習慣性地想揉我的頭髮,看到了我受傷的膝蓋。
他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不悅。
“晚晚,我知道昨晚婉婉他們玩得有些過火。”
他嘆了口氣。
“但你也不用故意把自己摔傷來跟我慪氣吧?”
他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我只是想讓你脫敏,你這裝夜盲症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
他撫摸着我的手,動作溫柔。
“爲了懲罰你,領證延期三天,這三天你好好反省。”
我抬頭看着他。
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會在我痛經時熬整宿紅糖水,會在下雨時把傘全都撐向我。
他溫柔到了骨子裏。
卻唯獨在面對我的夜盲症和蘇婉時,殘忍得令人髮指。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不用延期了。”
我很平靜。
“領證的事,永遠取消吧。”
沈知行愣住。
片刻後,他笑了。
“晚晚,別鬧。”
他伸手想要抱我。
我側身避開,站起來走向臥室。
“沈知行,我們分手吧。”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還是那副溫柔的語氣。
“你又在跟我慪氣?好,我再給你三天時間冷靜。”
我關上臥室的門,靠在門板上。
手機震動,是他發來的消息。
【好好養傷,三天後我來接你去領證。】
我刪掉聊天記錄,拉黑了他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