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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霆燁第八場離婚官司開庭前,我在臥室撿到一件女人的內衣。
他從容地從我手中接過,輕描淡寫:
“昨晚我們在你牀上過夜,需要我調監控幫你取證嗎?”
我拿起庭審材料繞過他:
“不用了,你同意離婚就行。”
自我提離婚起,這樣的場景,已經重複到讓我麻木。
爲了報復我的變心,
他不惜抽走我公司的注資作爲威脅,自己卻也賠進去半條資金鍊。
他高調地和女伴們出入酒店,結果第二天清晨,自己卻爛醉如泥地跌坐在我臥室門前。
這場無愛的婚姻,把我們折磨得面目全非。
可每次任憑我說盡一切,他的回應永遠只有兩個字:不離。
直到現在,他盯着我即將遞交的離婚訴狀,忽然啞聲問:
“安雨萱,你到底爲甚麼要離婚?”
我想了想,
或許是上輩子,我已經因爲他死過一次了吧?
......
對上我近乎空洞的目光,江霆燁猛地鬆開了手:
“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
我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你想聽甚麼答案呢?”
鬧到現在,我們之間,已經任何溫情可言。
離婚訴求屢次被駁回的那段日子,我也試過一走了之。
可我才離開這座城市不到三天,江霆燁就挖開了我父母的墳。
從那以後,瘋掉的人,成了我。
只要他在家,我就瘋狂打砸眼前的一切,抓起任何能傷人的東西朝他扔去。
他從不躲,只會在我宣泄過後,叫人打掃房間。
碰上他出差,我就不分場合地打電話,逼着他回來辦手續。
可就算在開會,他也能若無其事地接受我的咒罵。
直到他的新情人找上門警告我:
“夫人,拴不住江總,就要發瘋嗎?”
“你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你可悲。”
被這話一刺,我破罐破摔,在人滿爲患的大街上隨便拉了個男人,就爲逼他現身。
熱搜掛了不到半小時,謾罵鋪天蓋地湧來。
可江霆燁知道後不但沒動怒,反而在深夜笑着摟住我:
“玩開心了?想報復我啊?”
他湊近我耳畔,氣息溫熱:
“老婆,你是在給我撓癢嗎?”
話音未落,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將一柄匕首塞進我指縫。
刀尖沒入他胸膛的那一刻,血色從他臉上迅速褪盡。
他卻勾着脣角,低頭看我,像在看一場好戲:
“這才叫報復。”
血順着刀柄流下,他卻像完全感受不到痛,還要湊過來吻我。
那場對峙,最終以我渾身顫抖、落荒而逃收場。
這詭異又荒唐的關係,竟與上一世開始重疊。
只不過那時,我的歇斯底里,是因爲撞破他出軌。
我當衆撕爛那個女人的禮服,把兩人九十九張牀照投上拍賣會的巨幕。
甚至爲了報復他,爬上他死對頭的牀。
爲了一個要不到的解釋,我鬧得滿城風雨,家破人亡,
直到死前看見他們大婚的新聞鋪滿頭版,我纔在不甘和怨恨裏閉了眼。
強扭的瓜,實在太苦。
所以現在,我改變了我的態度。
聽到我的回覆,江霆燁死死盯着我,
良久才低笑一聲,語調懶散又惡劣:
“既然你不在意,那明天收拾一下,把主臥給她騰出來。”
“好啊。”
我答得乾脆。
他臉上的表情幾不可察的僵硬。
“你就不問問,我要對她做甚麼?”
我側身避開他:“你們開心就好。”
像是終於被我這副事不關己的姿態徹底激怒,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如果我要讓她懷上我的孩子呢?”
我輕聲提醒:
“那你最好想清楚,別讓她的孩子像我的一樣,”
“都成型了,又死在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