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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拿到公司八十萬分紅,準備全款買下那輛想買的保時捷時,我老公瘋了。
他眼睛發紅,滿地打滾,扯着頭髮吼叫自己工作壓力大得了狂躁症,逼我辭職回家伺候他。
我給他買很貴的安神儀,開幾千塊的鎮靜藥,換來的是他拿腦袋撞茶几,半夜爬起來剪爛了櫃子裏的大衣。
婆婆每天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罵我剋夫。我帶着陳輝做遍了全院會診,結果證明他腦子清醒的很。
直到那天,我抄起一把剔骨刀,剁在他兩腿中間的沙發縫裏。
他縮在那裏尿了褲子。
我這一刀,剁出了一個無恥的真相。
......
“你別過來。我腦子裏面有電鋸在轉。”陳輝趴在客廳的地板上。
我推開門,正好看到陳輝把茶几上的水杯掃到地上。
碎玻璃到處都是。
電視機的屏幕中間有一個坑。是他用遙控器砸出來的。
電視是上個月剛換的,八千塊。
我站在玄關。手裏捏着保時捷的訂車單。
包裏是公司剛打到賬上的八十萬分紅。
我在公司拼了三年,熬了很多通宵,拿下了這個項目。
原本打算今晚帶陳輝去喫黑珍珠餐廳。
“你這是在幹甚麼。”我換下高跟鞋,把訂車單放進包裏。
“我瘋了。我被公司逼瘋了。”陳輝在地上打滾。
他摳着自己的頭皮。眼睛發紅。
“我得了重度狂躁症。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陳輝喊叫。
我走過去,避開地上的玻璃渣。
“狂躁症需要去精神科確診。你現在的症狀更像是急性癲癇。”我說。
陳輝停下動作,指着我。
“都是因爲你。你天天在外面忙,家裏甚麼都不管。”
“我壓力太大了。你必須辭職。”
“你馬上辭掉高管的職位,回家貼身照顧我。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甚麼事。”
我看着陳輝。
別人發財升官死老婆,陳輝倒好。
看我要買車了,先給自己整了個精神病。
“辭職是不可能的。”我拉開沙發坐下,“但我可以給你治病。”
第二天,我花三千塊買了一臺進口安神儀。
又託關係掛了市精神衛生中心的專家號,開了一堆鎮定藥物。
陳輝看着那些藥,臉有點僵。
“吃藥。”我倒了一杯溫水放在陳輝面前。
“這藥有副作用。我不喫。”陳輝往後縮。
“你不是狂躁症嗎。不吃藥怎麼好。”我把水杯往前推了推。
陳輝把藥吞了下去。
喫完藥的半天裏,陳輝安靜了。
安靜的躺在牀上玩手機。
到了半夜,客廳裏傳來一聲響。
我推開臥室門。
那臺三千塊的安神儀被陳輝砸爛了。外殼碎成了幾塊。
陳輝又開始在地上打滾。
“沒用。這破機器根本沒用。我頭疼的要裂開了。”陳輝喊叫。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婆婆拎着兩個大蛇皮袋站在門外。
婆婆連夜從老家趕了過來。
“哎喲我的兒啊。”婆婆把袋子一扔,撲到陳輝身上。
她不看桌上的病歷,也不問醫生怎麼說。
轉頭指着我的鼻子。
“都是你這個女人太強勢。剝奪了男人的尊嚴。”
“你賺幾個臭錢有甚麼了不起。把我兒子逼成這樣。”
“你要是不辭職回家伺候陳輝,你就是謀S親夫。”
我靠在門框上看着這兩人。
陳輝發病的時候,砸了水杯,砸了電視,砸了安神儀。
放在茶几上的PS5遊戲機,連個劃痕都沒有。
陳輝這狂躁症還會挑東西砸。
“媽,狂躁症是精神類疾病,不是玄學。”我說。
“甚麼病不病的。就是你剋夫。”婆婆坐在地上拍大腿。
我看着婆婆。
婆婆說我剋夫。
“剋夫能不能精準點,直接剋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