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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現在就去。”我拉開客廳的窗簾。
陽光照進來,陳輝在沙發上眯起眼睛。
“我不去。去了也沒用。”陳輝捂着頭。
“不去醫院怎麼治病。媽,幫我把陳輝扶起來。”我拿出車鑰匙。
婆婆想阻攔。我說如果不去醫院,我就停掉陳輝所有的醫保和信用卡。
婆婆閉嘴了,幫着我把陳輝塞進車裏。
我把陳輝拉到了省三甲醫院。
腦CT、核磁共振、腦電圖、血液全套。
能做的檢查全部安排上。
陳輝在各個科室之間穿梭,臉沉着。
下午三點,所有的報告出來了。
我拿着一沓化驗單,走進了神經內科和精神科的聯合會診室。
四個主任醫師圍着片子看了半天。
“林女士,您先生的各項生理指標都很健康。”精神科主任放下報告。
“腦電圖沒有異常放電。核磁共振沒有器質性病變。”
“從醫學角度來說,陳輝的腦子健康得很。”主任委婉的說。
我轉頭看着坐在旁邊的陳輝。
陳輝低着頭,手指絞在一起。
“醫生,可是陳輝晚上會在地上打滾,還會砸東西。”我說。
“有些壓力導致的癔症會有類似表現。建議多休息。”醫生給了個臺階。
回到家後,陳輝臉色陰沉。
全院的專家都在看他的化驗單。
指標乾淨的挑不出毛病。
爲了證明自己瘋了,陳輝站起來,發出一聲吼叫。
當着我和婆婆的面,拿腦袋撞向大理石茶几的邊緣。
“砰”的一聲響。
陳輝抬起頭,額頭上磕破了一個口子。
血順着眉骨流了下來。
“哎喲。流血了。作孽啊。”婆婆尖叫着衝過去捂住陳輝的傷口。
我站在原地沒動。看着那攤血。
陳輝砸出血的額頭是真的。那種眼睛發紅的瘋相,不是正常人能演出來的。
我開始好奇,這得是多大的利益,能讓一個正常人連命都不要了來碰瓷。
從那天起,陳輝不去上班了。
陳輝的病情開始升級。
每天掐準了我下班回家的時間點發病。
我推開門。臥室裏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
我走進去。
陳輝喊叫着。
手裏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我衣櫃裏的衣服。
那是價值十幾萬的大衣和套裝。
陳輝剪衣服專挑貴的下剪子。
幾百塊的睡衣連碰都不碰。
婆婆站在旁邊哭喊。
“你還不趕緊把錢拿出來給陳輝治病。你是要逼死他啊。”
“把銀行卡交出來。我帶陳輝去找大仙看看。”
滿地都是碎布。
陳輝剪完最後一件大衣。
喘着粗氣,轉過頭看着我。
我一聲沒吭。
轉身走到廚房,拉開抽屜。
拿出一把剛磨過的剔骨刀。
我拿着刀走到陳輝面前。
陳輝以爲我還要講道理,繼續假裝嘶吼着朝我撲過來。
我抬起手。
一刀剁在陳輝兩腿之間的沙發上。
刀刃切開真皮沙發,發出一聲悶響。
刀背離陳輝的命根子只有三厘米。
陳輝沒聲了。
他張着嘴,發不出聲音。
一股液體順着褲管流了下來,滴在地板上。
陳輝尿溼了褲子。縮在沙發上沒敢動彈。
婆婆張着嘴發不出聲音。
精神病S人不犯法是吧。
巧了,我這人被逼急了也會間歇性精神分裂。
我拔出剔骨刀。抽了一張紙巾擦拭刀刃。
“既然病好了,明天就滾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