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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家老爺子從國外趕了回來。
他派人接我去老宅。
我剛進門,一個茶杯便貼着顧硯舟的額頭砸了過去。
“爲了一個外面的女人,你連臉都不要了?”
顧硯舟站着沒躲。
鮮血順着眉骨流下來。
寧曼心疼得直掉眼淚,拿手帕替他擦血。
“爺爺,都是我的錯。”
“您別怪硯舟,我可以帶着孩子離開。”
她嘴上說離開,身子卻緊緊靠着顧硯舟。
老爺子氣得手都在抖。
“那你走。”
寧曼的哭聲卡了一下。
顧硯舟把她護到身後。
“她哪裏都不去。”
“曼曼肚子裏是我的孩子,也是顧家的孩子。”
“知意已經簽了字,我們的婚姻結束了。”
老爺子看向我,語氣軟了下來。
“知意,你跟爺爺說,是不是這混賬逼你的?”
顧硯舟也看着我。
那眼神帶着警告。
像是在提醒我,拿了他的三千萬,就該懂事。
從前每次他在外面鬧出醜聞,我都替他圓場。
我說他只是喝多了。
我說照片是借位。
我說那些女孩都是普通朋友。
我替他擋了七年的閒話,也把自己活成了最大的笑話。
這次,我依舊點了點頭。
“是我自願籤的。”
顧硯舟明顯鬆了口氣。
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我。
“你怎麼這麼傻?”
寧曼擦了擦眼淚,忽然跪在我面前。
“姐姐,謝謝你成全我們。”
“以後你有甚麼困難,我和硯舟一定會幫你。”
她說着,故意挺直腰,讓所有人看見她手上的王冠戒指。
顧硯舟當場宣佈,要把市中心那家商場送給她。
寧曼連連搖頭。
“太貴了,我不能要。”
“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爲了錢。”
可律師把文件遞來時,她簽得比誰都快。
系統的聲音隨即響起。
【贈送成功。】
【十倍返現已到賬。】
我看了一眼手機。
那家商場剛落到寧曼手裏,顧硯舟名下的十家商場便同時變成了我的。
顧硯舟毫無察覺。
他低頭親了親寧曼的額頭。
“我的女人,想要甚麼都可以。”
寧曼看了我一眼,故作猶豫。
“可姐姐跟了你七年。”
“你只給她三千萬,會不會太少了?”
顧硯舟淡淡開口:
“她這些年喫顧家的,住顧家的,從沒上過一天班。”
“給她三千萬,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難道還真把銀行分給她?”
親戚們紛紛點頭。
還有人勸我見好就收,別仗着老爺子心軟再要東西。
我安靜坐着,沒有解釋。
顧硯舟不知道,顧家這些年能越做越大,是因爲每次資金週轉不過來,都是我拿返現的錢悄悄填上。
他更不知道,七年前的曜金銀行,差點倒在開業的第二個月。
是我賣掉母親留下的房子,又往裏面補了六千萬。
可在他眼裏,我只是一個離開顧家就活不下去的廢物。
寧曼靠在他懷裏,聲音又甜又軟。
“我不要銀行。”
“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我就滿足了。”
顧硯舟被哄得心情大好。
“等我們辦婚禮,我把曜金銀行的黑金卡送給你。”
“以後我的錢,都歸你管。”
話剛落下,他的手機響了。
顧硯舟接起來,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甚麼叫銀行的錢對不上?”
“昨晚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少了五百二十億?”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甚麼。
他猛地看向我。
“沈知意,你昨天離開前,到底做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