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病弱,配得感還低得嚇人。
接生的護士嫌棄我體弱:
“遲早養不活,白佔這麼好的保溫箱。”
我當即滾進了垃圾箱,生怕佔了其他更配小朋友的位置。
查房的院長髮現我消失,徹查監控後幾乎吃了那護士。
七歲那年,人販子開豪車綁我。
我自覺不配坐真皮座椅,蛄蛹着挪去了昏暗的後備箱。
等人販子找到我時,後備箱被固定的砍D劃得我滿身傷。
他被當場嚇暈,被順着血滴趕來的警察當場抓獲。
警察對福利院長再三交代,
千萬不能有人說我不配,生怕我讓位把自己讓死了。
直到二十歲,我被豪門父母認回。
假千金自稱患有抑鬱症,哭着說:
“姐姐纔是親生的,她回來,我還有甚麼位置?”
哥哥指着我罵:
“嬌嬌在我家多少年,你看看你,也配跟嬌嬌搶的位置?”
我看着身上的破舊衣服,又看看金碧輝煌的慕家。
他說得對,這麼好的家,我確實不配。
我轉身離開,結果纔出門病弱症發作,腳滑栽進水坑。
哥哥還在罵我不知悔改,傭人尖銳爆鳴已經傳遍別墅區:
“救命啊,大少爺把剛找回來的二小姐逼得跳河了!”
......
傭人這一嗓子,把半個別墅區的人都喊了出來。
我掉進的其實是門口的景觀水渠,水只到膝蓋,正常人都能爬出來。
可我先天心肺不好,受點涼都能進醫院,何況整個人泡在裏面。
幾乎是入水的那一刻,我就開始劇烈咳嗽,然後嗆水又咳得更厲害,直接陷入死循環!
哥哥賀景川衝出來,第一反應不是拉我。
他先回頭捂住賀明珠的耳朵:“別怕,哥在。她就是故意嚇你。”
媽媽也抱住她:“明珠有抑鬱症,最受不了這種場面,快送她回房。”
爸爸這才讓傭人把我撈起來。
我縮在毯子裏,比咳嗽更吵的,是叫得像防空警報的醫療手環。
家庭醫生趕到,測完數據,臉都白了:
“二小姐先天性心臟病,還有嚴重凝血障礙。”
“她的福利院病歷,你們沒看?”
三個人同時沉默。
那份病歷有六十多頁,他們只翻了親子鑑定。
救護車的到來打破尷尬局面。
護士正要抬着我的擔架上車,誰曾想一抬頭,賀明珠已經躺了上去。
他們愣了:“這位不是才需搶救的傷者嗎?”
哥哥想也沒想:“明珠有抑鬱症,剛剛也被刺激到了,她也需要治療。”
護士還想再說,但看着我都要咳血,只能扶着我坐在椅子上。
“這家人怎麼這樣......”
聽到她小聲嘀咕,我又不安起來,想要解釋:
“沒關係,我不配一輛車專門來救,蹭個車已經很滿意了......”
聽到這句話的哥哥愣住了。
可這時,救護車的警報聲響了起來,賀明珠立刻捂着耳朵發抖。
哥哥顧不得其他,立刻要求司機關掉警報:“明珠聽不了高頻噪音!”
隨車醫生頭都沒回:“車上真正需要搶救的病人,隨時可能心臟驟停。”
“你要安靜,就下車。”
哥哥氣得臉發青,卻不敢再說。
媽媽終於回頭看了我一眼,又在賀明珠喊她時,迅速轉了過去。
我忽然明白,他們不是不知道誰病得更重。
只是更習慣先心疼她。
嗯,我果然不配......
爸爸交完住院費便去接電話,媽媽陪賀明珠做心理疏導,哥哥全程守在門外。
真正躺在急救室裏的我,反倒只剩管家簽字。
賀明珠扶着門框,眼圈發紅:“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說錯話,姐姐也不會摔進水渠。”
哥哥立刻接上:“聽見沒?明珠都替你認錯了。”
我認真糾正:“我沒故意往水裏走。我是不配走你們家的大門,想貼着牆繞出去,沒站穩。”
醫生看了看水渠,又看了看我,嘴角抽了半天。
爸爸壓着火:“以後不準再說這種話。既然回來了,你就是賀家的女兒。”
晚上,他們把三樓最大的套房給我。
賀明珠站在門口,呼吸忽然急促:“沒事,那原本是我的畫室。姐姐喜歡,就讓給她吧。”
媽媽頓時心疼了:“她剛回來不知道。晚晚,要不你換一間?”
“好。”
我立刻把鑰匙塞回去。
半小時後,哥哥踹開套房,指着空蕩蕩的衣櫃冷笑:
“裝甚麼委屈?換個房間還鬧失蹤,想讓全家找你?”
管家跟在後面提醒:
“少爺,二小姐沒失蹤,她只是覺得客房也太好,自己去了值夜護士的休息間。”
哥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