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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死死摳着桌沿。
兩年前也是在這個宴會廳。
我們在臺下選場地時,頭頂的裝飾燈泡突然炸裂。
他當時瘋了一樣撲過來把我死死護在身下。
雙手顫抖着檢查我有沒有被劃傷。
白着臉勒令經理立刻清場,生怕我受到一點驚嚇。
現在,他卻把我一個人丟在幾百個賓客的錯愕和非議中。
只爲了試探我有多“獨立”。
“嫂子,你別生硯舟哥的氣。”
林夏從一旁端起一杯熱茶,假惺惺地遞到我面前。
“都怪我一個人怕黑,硯舟哥也是不放心我。”
“你這麼懂事,肯定不會爲了我鬧脾氣吧?”
我冷眼看着那杯冒着熱氣的茶,沒有伸手。
我轉頭看向顧硯舟。
當着他的面,我緩緩摘下了鑽戒。
“你幹甚麼?”
顧硯舟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隨手一揚。
鑽戒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砸進了旁邊的香檳塔裏。
顧硯舟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不僅沒有上前撈戒指,反而冷笑出聲。
“想用扔戒指來試探我的底線?”
“以爲當着林夏的面把事情鬧大,就能逼我認錯服軟?”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高高在上,滿是嘲弄。
“你這招太明顯了。”
“你要是真不想結,就不會在這乾坐着等我兩個小時。”
看着他篤定且傲慢的臉,我連最後的一絲怒氣都消散了。
“你說得對,這招確實很明顯。”
我拿起手機,平靜地站起身。
“顧硯舟,你贏了。”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幹涉你的任何事。”
我沒有多說一句廢話,越過他們,徑直走出了宴會廳。
我拿出手機,從黑名單里拉出了一個號碼。
傅景深。
那位手段狠厲、穩壓顧硯舟一頭的頂級財閥掌權人。
也是顧硯舟這輩子最忌憚、在商場上輸得一敗塗地的死對頭。
一年前的商業晚宴上。
他曾將顧硯舟逼到絕境,卻漫不經心地遞給我一張名片。
“跟着顧硯舟這種自以爲是的蠢貨有甚麼意思?”
“林夏,只要你點頭,傅太太的位置,永久爲你保留。”
當時我爲了顧硯舟的自尊,毫不猶豫地將名片扔進了垃圾桶。
而現在。
我看着那個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秒就被接起。
“傅景深。”
我聲音出奇的平靜。
“一年前的表白,還算數嗎?”
聽筒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
“只要是你,永久算數。”
“好。”
“我想通了,我們結婚。”
“我給你三天時間處理那些垃圾。”
傅景深的語氣透着上位者的強勢與愉悅。
“三天後,我親自帶車隊來接我的傅太太。”
掛斷電話。
離開的倒計時,正式開啓。
顧硯舟,三天後。
你會發現,我不僅不要你了,還要做你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