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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把四位老人安排在一間大套房裏。
程清清和我住外間，方便全程照顧。
房門一關，她臉上的笑就掉了。
“林晚，你故意的是吧？”
我正在牆上貼照護表。
聽見這話，我回頭看她。
“甚麼意思？”
“讓你和四個媽媽團聚，你不高興？”
“你少裝！”
程清清壓低聲音。
“她們跟我沒有血緣關係，憑甚麼讓我養？”
我差點聽笑了。
“這話你跟粉絲說去。”
“對了，直播沒關。”
程清清臉色一變，猛地看向牆角。
紅燈正亮着。
她立刻換了張臉，捂住嘴哭。
“我不是不想養。”
“我是怕自己能力不夠，照顧不好她們。”
我把貼好的表格展示給鏡頭。
“考慮到了。”
“早上六點給媽媽們做飯，七點量血壓，八點喂藥，中午陪散步，晚上洗腳。”
“放心，安排得明明白白。”
彈幕一片叫好。
“林晚好細心！”
“這纔是真閨蜜，直接幫清清解決困難。”
“清清衝啊，給媽媽們看看你的孝心！”
程清清盯着那張表，眼神都快把紙燒穿了。
她轉頭指向我。
“那你呢？”
“大家參加的是公益訓練營，應該互相幫助吧？”
前世，她就是靠這句話，把照顧劉桂蘭的活全推給我。
劉桂蘭故意把排泄物弄到褲子上。
程清清卻捂着鼻子躲出去直播。
我幫忙清理，她嫌我動作重。
我不幫，她就哭着說我歧視病人。
橫豎都是我的錯。
這一次，我點頭答應得很痛快。
“行啊。”
“劉阿姨交給我。”
“剩下三位媽媽歸你，公平吧？”
何奶奶連忙擺手。
“我不用人照顧。”
我按住她。
“那怎麼行？”
“清清說了，給錢不算孝順，親手照顧纔算。”
“您得給她表現的機會。”
程清清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偏偏劉桂蘭還沒看懂形勢。
她往牀上一躺，指着程清清。
“餓！”
那聲音又亮又脆。
哪還有半點神志不清的樣子。
梁姨推了推老花鏡。
“能準確表達需求，發音清楚，反應也快。”
“你母親平時的檢查報告呢？我幫你看看。”
程清清立刻擋住牀頭櫃。
“都在老家，沒帶。”
“哪家醫院確診的？”
“縣醫院。”
“哪個縣？”
“梁姨！”
程清清突然拔高聲音。
發現直播鏡頭還在，她又馬上軟下來。
“我媽受不了刺激，能不能別像審犯人一樣問她？”
梁姨沒生氣。
“行，不問。”
“不過她這個病喫甚麼藥，你總該知道吧？”
程清清卡住了。
劉桂蘭看女兒答不上來，急得坐起身。
“就那個白瓶的......”
程清清一把將她按回去。
“媽，你又糊塗了。”
直播間已經有人覺得不對。
“親媽喫甚麼藥都不知道？”
“有沒有可能，清清平時太累了？”
“別洗了，她天天說自己親手照顧，連藥名都說不出來？”
程清清連忙從行李箱裏翻藥。
翻了半天，只翻出一瓶過期維生素。
梁姨接過去看了一眼。
“你拿這個治神經系統疾病？”
我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
“清清，你不會一直在耽誤阿姨吧？”
程清清急得眼淚直掉。
“我太窮了，我買不起好藥......”
何奶奶慌忙握住她的手。
“媽這裏還有養老錢。”
“明天帶你親媽去大醫院查，錢我出。”
程清清抽泣聲一停。
網友立刻被感動壞了。
“何媽媽真的把她當親閨女！”
“清清必須帶親媽檢查，不能再拖了。”
“節目組全程直播吧，我們給她湊醫藥費！”
導演當場拍板。
“明天安排全面檢查。”
劉桂蘭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不查！”
她吼完才反應過來，趕緊歪頭傻笑。
梁姨看着她。
“嗓門這麼足，恢復得挺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