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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日，我的喜轎剛停在侯府門口，身後便傳來一陣騷動。
十八頂粉轎排成長隊，堵了整整半條街。
蕭承璟一身喜服迎出來，看見抱着孩子下轎的柳如煙，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你怎麼來了？”
柳如煙紅着眼看向我。
“不是夫人請我們回府的嗎？”
其餘轎簾接連掀開。
有的懷抱幼子，有的挺着肚子，還有兩個爲了誰先下轎，當街扯起了頭髮。
圍觀百姓看直了眼。
“侯爺不是京城第一深情種嗎？”
“確實深情，一口氣深情了十八個。”
蕭承璟壓低聲音問我：
“昭昭，你這是何意？”
我替他理了理衣領。
“侯爺放心，我是來接她們回家的。”
我一抬手，蕭氏族老便捧着族譜走了出來。
幾個孩子往蕭承璟身旁一站，眉眼像得連抵賴都顯得多餘。
聽說我要給女人們名分，讓孩子們認祖歸宗，他眼底的慌亂頓時變成驚喜。
以前養外室，他既要花銀子，又要擔心被我發現。
如今人全進了侯府，銀子有人出，孩子有人養，他只管享受齊人之福。
蕭承璟握住我的手，滿臉感動。
“昭昭如此賢惠，本侯絕不會虧待你。”
我險些笑出聲。
侯爺滿意便好。
畢竟明日以後，這個賢惠主母就不是我了。
蕭老夫人聞訊趕來，原本沉着臉要趕人。
可最大的男孩撲過去，一聲祖母叫得又脆又甜，她立刻笑開了花。
得知一羣孩子中有六個男丁，她更是連趕人的話都嚥了回去。
我趁熱打鐵，當衆替衆人分配名分。
柳如煙抬爲貴妾，住進離蕭承璟書房最近的聽風院。
懷孕的蘇婉搬進暖閣，藥材從侯府賬上支取。
生下長子的孫清暫管庫房，負責衆人的喫穿用度。
其餘女人也各有院子、月銀和丫鬟。
名分剛定，十八個女人便爭了起來。
柳如煙仗着寵愛，直接挑走我陪嫁中最貴的紅寶石頭面。
蘇婉摸着肚子，開口便要主院旁邊的小樓。
孫清更乾脆，帶着三個兒子衝進廚房，點名要喫燕窩海蔘。
管家擦着汗看向我。
“夫人，這......”
我大手一揮。
“她們想要甚麼，都給。”
蕭承璟看我的目光更加滿意。
只有我知道，這些女人越貪，沈安安以後的日子便越精彩。
入夜，蕭承璟終於踏進新房。
他剛掀開我的蓋頭，柳如煙的丫鬟便哭着闖了進來。
“侯爺，柳姨娘心口疼得厲害！”
下一刻，蘇婉房裏的婆子也衝進院中。
“侯爺，蘇姨娘動了胎氣！”
幾個私生子緊跟着擠進新房。
最大的抱住蕭承璟的腿，小的坐在地上嚎。
“爹，我害怕！”
“我要爹陪我睡！”
蕭承璟被叫得心花怒放，一手抱起一個，連看都沒看我便出了門。
蕭老夫人還特意派人來勸。
“你是正妻，來日方長。”
“如煙等了承璟多年，讓她一晚又如何？”
我將假皇商印信擺到梳妝檯最顯眼的位置，又從蕭承璟書房翻出幾封情書，壓在枕頭下。
十八房妾室，一羣便宜兒女，還有一個新婚夜都不肯回房的丈夫。
這份潑天富貴，終於輪到她了。
子時剛到，銅鏡裏驟然湧出刺眼白光。
熟悉的眩暈感瞬間將我吞沒。
再睜眼時，一隻裝滿污物的便盆，被人踢到了我的腳邊。
牀上的老太太指着我破口大罵：
“死人啊？”
“還不趕緊拿去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