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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衍正在給安潔打電話,聲音溫柔耐心。
“第二件泳衣更適合你,你皮膚白,穿着很亮眼。”
手機開着擴音,安潔笑着應下。
“我不帶高跟鞋了,那邊的淺灘的難走,我怕受傷。”
“沒事,有我在呢。”
我提着行李推開臥室門。
顧知衍毫無所覺的坐在餐廳,忽然輕嘆。
“只有跟你聊天,跟你在一起,我才能體會到真正的放鬆。”
“這七年我過的太累了。”
我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想出軌就是想出軌,找甚麼藉口?
聽到聲音,顧知衍回頭,臉上的笑容散了。
“你怎麼在這?”
視線又落在我的行李箱上,他愣了片刻。
“你要去哪?”
我沒理他,拿着行李箱快步往門口走。
離飛機起飛還剩兩個小時了。
顧知衍忽然站起身,幾步上來抓住我的手腕。
注意到我身上還穿着病號服。
眼裏忽然劃過一抹心虛。
“這兩天太忙,沒有給你帶換洗衣服,是我不對。”
“我現在送你回醫院,你有甚麼想喫的也可以跟說,我給你做。”
我沒甚麼耐心的甩開他。
“用不着。”
他下意識扯了一下行李箱,鎖釦彈開,裏面的衣服撒了一地。
不知道何時,還混進去了一張旅遊勝地的宣傳冊。
正是他和安潔要去的那個地方。
“你不是要回醫院?”
顧知衍應激似得拔高了聲音。
“林妳,我出差是不可能帶上你的,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一意孤行?”
“我是去工作的,不是陪你瘋的,你非要像上次那樣,鬧的我讓全公司笑話是嗎?”
“還要你想跟我吵架?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因爲甚麼才跳的樓?”
我聽懂了。
他是在用離婚提醒我。
讓我收斂,讓我閉嘴。
否則他就會繼續跟我離婚。
“字我已經籤.....”
電話裏,一陣巨響蓋過了我的聲音。
顧知衍立馬將手機調成了聽筒模式。
防備又警惕的看了我一眼。
像是生怕我又發瘋鬧起來。
“公司有急事要處理,我沒心情跟你吵架。”
他匆匆向我解釋一句,就對着電話那頭說。
“我現在就趕過去!”
裝的可真像。
我內心作嘔,也不想再得收拾地上的衣服耽誤時間。
拿着身份證和手機就往外跑。
顧知衍比我還急。
路過時忽然攥着我的胳膊將我往外扯。
“正好送你回醫院。”
我踉蹌的跟着他,胳膊上的傷口痛的我眼前陣陣發黑。
“顧知衍,你有病吧?你要去就去,別拉上我!”
他聽不到我的話。
把油門踩到最大,滿心都是電話那頭的‘同事’。
“安全最重要,你別碰,等我過去處理,我馬上就到了。”
哪怕我憤怒的用車上的紙巾盒砸破他的腦袋。
血流了一臉,他都沒看我一眼。
“顧知衍!”
“夠了!我去公司處理工作都不行嗎?我們只是正常的交流,又不是接吻上牀了,你....”
話又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氣,疲憊的閉了閉眼。
“算了。”
“你要瘋就瘋吧,反正在你眼裏,我去幹甚麼都是背叛,都是出軌,隨便你怎麼想吧。”
“如果我受傷能讓你消停的話,那你就繼續砸,我也習慣了。”
我已經暈的說不出話。
顧知衍跟我結婚怎麼多年,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有嚴重的眩暈症。
他知道,只是他不在意。
我死死抓着安全帶,眼淚模糊了視線。
從小到大,裴紀都沒有讓我受過這樣的委屈,他開車永遠都是平穩的六十碼。
再急的事,跟我比起來,都是小事。
結果就因爲顧知衍的一個願望,我跟相愛二十三年的竹馬分別七年,再沒相見。
還要在他這裏受盡白眼。
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到上面熟悉的號碼。
我眼睛猛地一亮。
下一秒,顧知衍伸手過來,將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