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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跟着顧念念去了學校。
到廢棄器材室門口，她還在拽我衣角。
“姐姐，周晴認識很多人，你別惹她。”
我拍開她的手。
“巧了，我也認識不少。”
“派出所王叔、骨科陳醫生、殯葬店劉老闆，你想先見哪個？”
顧念念被我堵得沒話說。
器材室裏，周晴帶着三個女生等着她。
周晴把一雙髒鞋踢到顧念念面前。
她命令道：
“跪下，擦乾淨。”
顧念念握緊手裏的錢。
周晴晃了晃手機。
“你不跪，我就發視頻。”
顧念唸的膝蓋一點點彎下去。
我一腳踹開門。
屋裏幾個人全嚇了一跳。
我拖過椅子坐下，將棒球棍橫在腿上。
“繼續啊。”
“活人表演不要臉，我還沒見過呢。”
周晴認出我，冷笑着問：
“你就是顧家剛找回來的精神小妹？”
我點點頭。
“對，你嵐姐。”
周晴給兩個跟班使眼色。
“搶她手機！”
兩人剛撲過來，我一腳踢翻拖把桶。
一個女生滑進髒水裏，另一個伸手抓我頭髮。
我反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鐵櫃上。
棒球棍擦着她耳朵砸下去。
櫃門瞬間癟了一塊。
我笑着問她：
“你腦袋有櫃門硬嗎？”
女生腿一軟，慌忙搖頭。
“那就滾邊上站好。”
器材室瞬間安靜。
我拿過周晴的手機，翻出敲詐記錄和偷拍視頻。
我把手機塞給顧念念。
“自己刪。”
她手指發抖，不敢按下去。
我沉下臉訓她：
“她讓你跪你就跪，讓你給錢你就給錢。”
“你咋這麼慫！”
顧念念被我罵得直掉眼淚，卻終於刪掉了視頻。
周晴咬牙威脅：
“顧念念，你以後別想在學校混。”
顧念念身體一僵。
我用棒球棍挑起周晴的下巴。
“她混不混，我說了算。”
“你先想想自己還能不能混。”
周晴幾人終於哭着道歉。
我正要把敲詐記錄傳走，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顧淮帶着年級主任和周晴母親闖了進來。
周母看見女兒，立刻尖叫：
“晴晴，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周晴撲進母親懷裏，指着我哭訴：
“顧嵐拿棍子逼我們下跪！”
“她還逼念念跟她一起欺負人！”
顧淮看向癟掉的鐵櫃，臉色變了。
他厲聲問我：
“顧嵐，到底怎麼回事？”
我剛要開口，周晴便躲在母親身後，亮出另一部手機。
屏幕裏，是顧念念衣衫凌亂縮在廁所角落的視頻。
周晴無聲地威脅：
“敢說就發。”
顧淮轉頭詢問顧念念：
“念念，是顧嵐帶你來堵人的嗎？”
顧念念嘴脣動了幾下，最終一個字也沒說。
周母立刻冷笑。
“顧少爺，您妹妹都嚇傻了。”
顧淮從我手中奪走棒球棍。
他壓着怒火訓斥：
“你要發瘋就自己瘋。”
“別拉着念念一起下水。”
我沒辯解，只看着顧念念。
“你今天不說，以後她們還敢欺負你。”
顧念念低着頭，眼淚落在鞋尖上。
回家後，我被勒令不準靠近她。
棒球棍也被扔進了垃圾桶。
半夜，我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顧念念站在門外，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懷裏抱着那根撿回來的棒球棍。
她小聲問我：
“姐姐，怎麼才能像你一樣，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