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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生父母丟進亂葬崗那晚,惡名昭著的侯府兄妹撿走了我。
我以爲逃出生天,眼前卻飄過彈幕:
哥哥是迷戀穿越女的瘋批世子,姐姐是糾纏太子的惡毒郡主。
最終兄妹反目、侯府覆滅,我也要跟着掉腦袋。
爲了保住小命,我決定感化反派!
哥哥喫醋發瘋砍人時,我抱住他的腿:
“哥哥不氣,你笑起來比糖葫蘆還甜!”
姐姐因太子哭紅眼時,我踮腳給她擦淚:
“姐姐是天上的月亮,纔不要追地上的癩蛤蟆!”
後來,穿越女和太子發現兄妹倆不瘋也不舔了,終於坐不住,親自登門。
卻見哥哥替我扎小辮,姐姐提刀趕人:
“滾遠點,別嚇着我家小祖宗!”
.........
睜眼時,我躺在一口漏風的薄皮棺材裏。
沉默片刻,張嘴就嚎。
“哇!”
亂葬崗裏陰風陣陣。
我的哭聲一出來,樹上的烏鴉呼啦啦飛走一大片。
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女聲。
“哥,你聽見沒?”
“有孩子哭。”
男人聲音冷淡。
“半夜三更,亂葬崗,哪來的孩子?”
“你能不能別說了?”
“本郡主後背都涼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穿紅色騎裝的姑娘提着長鞭,撥開擋路的枯枝。
她身後跟着個黑衣青年,腰間佩刀,眉眼冷得像覆了層霜。
兩人同時看向我的棺材。
姑娘嚥了咽口水。
“哥,你去開。”
青年瞥她一眼。
“剛纔是誰說,活人都不怕,還能怕鬼?”
“我怕了嗎?”
姑娘梗着脖子。
“我這是給你表現的機會。”
眼看烏鴉又要飛回來,我急得使出喫奶的力氣,揮着小手拍棺材板。
姑娘臉色一變。
她兩步衝過來,一腳踹開棺蓋。
“真是個孩子!”
她俯身把我抱起來。
看到裹着我的破布和脖子上的掐痕,她漂亮的臉瞬間沉了。
“哪個畜生乾的?”
“親生的還是撿來的?”
“這麼點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青年沒回答。
他蹲下摸了摸棺中尚未乾透的泥,又看向我凍得發紫的小臉。
“剛丟來不久。”
就在這時,草叢裏傳來低吼。
兩條餓狼聞到活人的味道,緩緩圍了過來。
姑娘抱緊我,抬腿便要擋在前面。
青年卻將披風扔到她頭上。
“抱好。”
話音剛落,刀光出鞘。
鮮血濺在枯草上。
不過幾個呼吸,兩條惡狼便沒了動靜。
青年收刀,見我正睜大眼睛看他,眉頭微蹙。
“嚇傻了?”
我立刻伸出小手。
抱抱。
他身體一僵,竟真把我接了過去。
姑娘不樂意了。
“謝沉舟,你搶甚麼?”
“她凍得厲害,你身上有傷,抱不穩。”
“少瞧不起人!”
“上次是誰把表弟摔進荷花池?”
“那小子先往我裙子上扔泥巴,活該!”
兄妹倆一路吵回鎮北侯府。
府醫診治後,說我再在外面待半個時辰,神仙也難救。
姑娘謝明珠一巴掌拍在桌上。
“查!”
“京城就這麼大,本郡主倒要瞧瞧,是哪家生出了這種黑心爛肺的東西!”
謝沉舟坐在牀邊,用小勺給我喂藥。
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我。
嘴上卻冷冰冰的。
“能不能活還不知道,你倒先操心她爹孃了。”
謝明珠瞪他。
“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沒人當你是啞巴。”
兩人又要吵,我趕緊伸出手。
一隻抓住謝沉舟的手指。
一隻拉住謝明珠的衣袖。
兄妹倆同時閉嘴。
下一秒,大片彈幕從眼前飄過。
【完了,小炮灰被鎮北侯府撿走了。】
【謝沉舟可是惡毒男配,爲穿越女蘇晚棠殘S忠良,最後被萬箭穿心。】
【謝明珠也沒好到哪兒去。她癡纏太子,陷害女主,最後被親哥哥一劍刺死。】
【侯府滿門抄斬,這孩子也得跟着掉腦袋。】
我嚇得藥都不會嚥了。
謝明珠戳戳我的臉。
“哥,她一直抓着咱倆,是不是想留下?”
謝沉舟沉默片刻。
“侯府不缺這口飯。”
謝明珠一拍桌子。
“行,就這麼定了!”
“以後她叫謝團團。”
“誰敢欺負她,本郡主抽死誰!”
我看看瘋批哥哥。
又看看惡毒姐姐。
爲了保住腦袋,我決定幹票大的。
感化反派,從今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