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遊戲環節，閨蜜爲我準備了一道情商測試題。
「叔叔阿姨和新郎同時掉進河裏，只能救一邊，你先救誰？」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先救我爸媽。」
閨蜜立刻捂住嘴。
「天哪，看來阿川在你心裏，始終都是個外人。」
我下意識看向爸媽。
本以爲他們會替我解圍。
我媽卻皺眉：「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給阿川一點面子？」
我爸也沉下臉：「都要嫁人了，還這麼不會說話。」
我攥緊婚紗，改了答案。
「那我先救阿川。」
話音剛落，陸川一把奪過話筒。
「連親生父母的命都不在乎，我怎麼相信你對我的愛是真的？」
我盯着他，突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閨蜜卻不肯放過我。
「怎麼不回答？兩個都不救？」
她搖了搖頭，笑得意味深長。
「果然，你心裏最愛的還是自己。」
全場笑聲不斷。
我媽把閨蜜拉到身邊，親暱地拍了拍她的手。
「念念從小就情商高，你來告訴她，怎樣回答才能讓所有人滿意。」
閨蜜得意地接過話筒，正要開口。
我卻摘下婚戒，放在了面前的香檳塔上。
「不用了。」
我終於明白，這道題根本沒有正確答案。
只要答題的人是我，無論怎麼選，都是錯。
既然如此，這場把真心當遊戲的婚禮，我不要了。
......
「沈知夏，你鬧夠了沒有？」
陸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撈起香檳杯裏的戒指。
戒指沾着酒液，被他重重拍在桌上。
滿廳賓客都看着我。
蘇念紅着眼站在司儀身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只是想活躍氣氛，沒想到知夏這麼開不起玩笑。」
我媽立刻把她護到身後。
「今天是你的婚禮，念念忙前忙後幾個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非要把她逼哭？」
陸川將戒指推到我面前。
「戴回去，給念念道個歉，婚禮繼續。」
我沒動。
蘇念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忽然拿起話筒。
「知夏，那我再問你一道簡單的。」
「自己的委屈和父母的臉面，只能保一個，你選誰？」
我媽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淡淡開口。
「保爸媽的臉面。」
她卻冷笑一聲。
「少裝孝順，你真顧着我們，剛纔就不會當衆摘戒指。」
我點點頭。
「那我選自己的委屈。」
我爸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看看你說的甚麼話？養你這麼大，最後只顧自己！」
賓客席響起竊竊私語。
蘇念攤了攤手。
「看吧，我就是想幫她學會說話，結果她還是答不好。」
原來一道題可以有無數答案。
但只要回答的人是我，每一個答案都能被判錯。
我拿出手機，撥通婚慶負責人的電話。
蘇念突然拉住我的裙襬。
她身上穿的，正是我準備敬酒時換的紅色禮服。
「知夏，我剛纔不小心把裙子弄溼了，才借你的穿一下。」
我看向她腰間明顯改過的尺寸。
「臨時借穿，還來得及提前改腰？」
蘇念臉色一僵。
我媽立刻接話。
「一件衣服和二十年的姐妹情，你非要計較一件衣服？」
「脫下來。」
「你怎麼這麼小氣？」
陸川擋在蘇念面前。
「禮服而已，婚後再給你買十件。」
我正要開口，宴會廳的大屏忽然亮了。
司儀想播放暖場花絮，畫面裏卻出現了穿着我主婚紗的蘇念。
她挽着陸川的手，在空蕩蕩的禮堂裏練習入場。
陸川替她整理頭紗。
蘇念笑着問：「像不像真的新娘？」
畫面外傳來我媽的聲音。
「比知夏像，她那張臉整天繃着，哪有你討喜。」
大廳瞬間安靜。
蘇念撲過去讓司儀關掉視頻。
陸川卻只是皺眉。
「彩排缺個人，念念幫忙而已。」
「所以我的婚紗、我的禮服、我的新郎，她都能幫我試？」
「你又來了。」
陸川不耐煩地看着我。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選擇相信我，還是當着所有人的面懷疑我？」
我沒有回答。
電話恰好接通。
我看着陸川，一字一句通知婚慶負責人。
「撤掉所有流程，沒支付的尾款全部凍結。」
陸川臉色徹底沉下去。
「你今天敢走，以後別求我補辦婚禮。」
我將戒指丟回酒杯。
「放心。」
「你沒有第二次娶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