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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閒不住。
七個月孕檢,醫生剛放上彩超探頭,
我先挺胸抬手又踢腿,變着花樣換姿勢,生怕耽誤檢查。
醫生盯着片子半天,憋出一句:“這孩子神了。”
上學後,老師讓我當紀律委員。
我三天整頓完班級,閒得難受,又順手查起老師和校長。
校園彙報時,我把他們偷稅開趴那點事按時間線抖了個乾淨,全校震驚。
事後,老師鄭重在我檔案評價:自驅性極強,但要慎用!
後來,我被京圈太子爺選中做了金絲雀。
他讓我老實做替身,撫慰他因白月光離開而破碎的心。
我點點頭,卻發現這家裏要操心的不止他一個。
五年後,白月光回國,第一天便僞造錄音陷害我。
傅沉舟正要冷臉訓斥我容不了人,
下一秒,傅家衆人呼啦啦衝進來。
太子爺的天才黑客弟弟甩出視頻鑑定報告:
“十七處拼接,這麼拙劣的手段也想陷害我嫂子?當我死的嗎?”
管家領着傭人司機紛紛排隊力挺我的人品。
白月光勝券在握的笑僵住了。
我也傻了。
等等,我不就閒着沒事多管了億點點——
怎麼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
客廳安靜了足足三秒。
許明月最先紅了眼。
“可能是朋友怕我回來受委屈,才自作主張弄了這段錄音。”
等了很久也見回應,她又咬牙說了一句指向性更強的:
“大家別怪她,都是因爲我。”
仍是沒有回應。
她愣住了,震驚地看着傅家衆人,疑惑他們爲甚麼對她受委屈毫無反應。
我這纔想起五年前剛入傅家時聽到的話,
那時候所有人都說說,和傅沉舟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許明月,幾乎是傅家的半個小姐。
被傅父傅母和所有朋友一起寵着長大......
所以是因爲五年過去了,感情淡了嗎?
作爲閒不住的熱心腸,我自然不能讓她繼續受到冷落,搭話道:“有道理。那把你僞造我想要趕你離開的朋友叫來吧。”
“我正好閒着,跟她聊聊僞造證據要負甚麼責任。”
許明月的眼淚一下卡住。
傅硯抱着電腦冷笑:“不用叫,文件創建時間是今天凌晨,設備就在傅宅。”
管家立刻舉手:“昨晚林小姐陪我覈對傭人排班證明我沒漏卡,一點才睡。”
司機也往前擠:“一點以後她又來車庫,說我那臺車怠速有異響,爲了我的安全,給我預約了今天最早一班的檢測。”
廚師從人羣后探出頭:“兩點她還給我發消息,提醒做員工餐的黃油糖分超標,讓我去買好的。”
他們異口同聲:“所以說林小姐陷害,狗屁!”
我震驚地看着他們。
他們沒說我還真沒反應過來。
好傢伙,我昨晚居然忙得這麼充實。
許明月臉色越來越白。
傅沉舟終於開口:“夠了。”
他擋到她面前,眉心緊皺。
“明月剛回國,不清楚家裏的情況。錄音不是她做的,這件事到此爲止。”
我剛想問憑甚麼,他已經轉向我。
“她以前住你的房間,你先搬去東側客房。”
許明月急忙拉他:“不用,我住哪裏都可以。”
這話說得,好像我下一秒就要抱着門框撒潑。
“行啊。”
我當場叫來四個傭人:“衣服搬東邊,書桌放窗前,文件櫃按顏色排序。”
“對了,把東側壞掉的水龍頭、窗簾和地暖一起修了。”
傅沉舟太陽穴跳了跳:“你搬個房間,也能弄出一項工程?”
“來都來了。”
半小時後,許明月站在空出來的臥室裏,笑容有點勉強。
她以爲搶回房間,是搶回在傅家的位置。
可我忙着指揮人量窗臺,根本沒空難過。
她環顧一圈,忽然吸了吸鼻子:“我以前放在這裏的照片和擺件,全被扔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把腦袋低了下去:“沒事,我能理解,離開的人留下的東西就是礙眼,清理了也沒甚麼的......”
傅沉舟皺眉看我。
我立刻打開手機備忘錄:“丟掉?我哪兒有那麼浪費啊!”
她完全不知道,對於一個閒不住的人來說,留下來的一堆東西代表着甚麼!
那是充實時間的寶物啊!
“照片在儲物室A櫃,獎盃在B櫃,那個已經掉毛的兔子玩偶做了除塵,單獨裝箱。”
“你走得急,東西沒人管。我順手編了號,每半年還讓人檢查一次。”
我把清單發給她:“不用謝,主要是我看不得東西亂放。”
許明月準備好的眼淚硬生生,就這麼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