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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看着冰箱裏還凍的硬邦邦的雞翅,我提出了分手。
男友顧承澤瞬間發狂,我懶得再解釋,他暴怒地和好友打電話吐槽。
“她至於那麼小題大做,非要鬧到分手的地步嗎?”
朋友在對面問。
“除了忘記解凍,你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惹到人家了?”
男友頓了頓,語氣弱了下來。
“你知道我是職業陪玩,白天要打單賺錢,晚上好不容易有時間就帶淼淼雙排上分了,不過這也不是甚麼大事吧?”
隔着門,我笑了。
對於顧承澤來說,我交代他的事連續99次都沒有做不是大事。
陪小青梅甜蜜雙排不是大事。
我們結婚的事一拖再拖也不是大事。
那他對於我而言,也算不上甚麼重要的人了。
我回復了閨蜜的消息。
【決定了,我跟你去佛得角開始新的人生。】
......
昨天晚上,顧承澤說想喫我做的可樂雞翅。
所以我臨走之前,囑咐他把冰箱裏的雞翅拿出來解凍。
我今天特意提前下班回來,路上還買了個小蛋糕,想着順便提前過一下我們的戀愛三週年紀念日。
可我還沒進門,就聽到了熟悉的遊戲音和顧承澤的笑聲。
顧承澤戴着耳機窩在沙發上。
他頭也沒抬,只敷衍的說了句“你回來了”。
茶几上堆着外賣盒、空飲料瓶、揉成團的紙巾,就連空氣裏都瀰漫着一股油膩膩的味道。
我皺了皺眉,走到廚房拉開冰箱門,發現一袋雞翅原封不動地躺在冷凍層。
“顧承澤,雞翅怎麼沒拿出來解凍?”
顧承澤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隔了兩秒才應聲。
“啊......忘了。”
顧承澤總是忘記我的囑託。
小到丟垃圾,大到補***,所以這次怕顧承澤又忘了給雞翅解凍,我特意說了三遍。
昨晚說,今早出門前說,中午還發了消息提醒他。
他說好,知道了,放心。
可現在,他還是跟我說忘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客廳剛想開口,顧承澤屏幕上的遊戲界面突然變灰了。
“操!”
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轉頭瞪我,眼底全是煩躁。
“你能不能別在我打團的時候過來吵?”
“看我死了你滿意了?明明這波能贏的局,被你硬生生搞沒了。”
聞言我愣在原地,強忍着委屈開口。
“你打起遊戲甚麼都能忘了,這次又忘了給雞翅解凍,難道我連問都不能問?”
“問甚麼問啊,晚幾分鐘問會死嗎?你知不知道這一把是我的榮耀晉級賽,我打了快四十分鐘了!”
顧承澤重新拿起手機,連個眼神都沒給我。
與此同時,他手機裏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嫂子,你也太不懂顧哥了吧。”
“他又不出去喫喝嫖賭,就打打遊戲怎麼了?你總不能讓他連這點愛好都沒有吧,更何況你害顧哥差點輸了遊戲本來就是你的錯。”
是林淼淼,顧承澤的學妹。
顧承澤這局遊戲不是帶老闆,是跟她雙排。
我還沒說話,顧承澤已經接上了。
“就是,曉月你好好想想,這房子的房租哪來的?水電費誰交的?還不是我一把一把打出來的。”
“我打遊戲不是爲了玩,我是在賺錢養家,你憑甚麼指責我?”
顧承澤說這話時理直氣壯,甚至帶着一絲委屈,好像我纔是那個不懂事的人。
我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茶几上三天前的外賣盒生了一圈灰白色的黴菌毛。
沙發上堆着他換下來沒洗的衣服,襪子一隻在茶几下面,一隻在電視機旁邊。
地上是他隨手丟的零食包裝袋,就算被來來回回踩扁了也沒人撿。
廚房水槽裏泡着前天晚上的碗,水面浮着一層凝固的油花。
這個屋子從我早上八點出門到晚上七點回來,甚麼也沒動過。
除了遊戲。
我看着顧承澤低頭盯着屏幕的側臉,手指靈活地操作着英雄,嘴裏時不時跟林淼淼交流着戰況,語氣輕快又耐心。
跟我說話時那種不耐煩,消失得乾乾淨淨。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很累。
我沒有再說話,轉身走進臥室,聽到客廳裏重新響起了遊戲音效和說笑聲。
手機亮了,是顧承澤發來的消息。
“行了別生氣了,等我這局打完就幫你弄雞翅。”
我沒回。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臉。
滿臉都是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