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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鉅富席驍六十歲生辰宴上,這位一生無妻無子的商業霸主,召開了記者發佈會。
決定死後,將所有財產,捐給國家。
有記者採訪:“席老先生,您崢嶸一生,有沒有甚麼讓您至今無法忘懷的事?”
大家都以爲,他會講述自己打造商業帝國的故事。
誰知,席驍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雪茄,緩緩道:
“四十多年前,我父母去山區做公益時,慘遭一對夫妻S害。我父母被找到時,全身骨頭碎裂!”
“偏偏那對惡人智力殘缺,連法律都對他們束手無策。”
“於是......”
“我以工作的名義,把他們送進礦場,挖煤開巷,卻從不提醒他們戴好防毒面罩。不出三個月,那倆傻子便感染肺癌,死在了礦場裏。”
“他們死了,可我的報復,纔剛剛開始。”
“我恨啊,恨不得把他們的屍體挫骨揚灰!”
“可作爲老闆,卻只能給這兩畜生所謂人道主義關懷,把他們妥善安置在殯儀館。”
“我燒燬了他們的房子、遺物,仍無法發泄恨意!直到......”
他頓了一下:“那個小結巴,哭着來領她父母的屍體。”
嘴角噙出一抹冷漠。
“我才知道,原來,我的仇人,留給我的,不是冷冰冰的死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想不到吧,兩個癡傻惡人,竟然有個京大美術系高材生女兒!還是我同學!”
“她的笑容,那麼甜美,陽光,卻無時無刻都在挑釁我。”
“我父母命喪深山,自然見不得仇人的女兒好過。”
“於是我隨便耍了個手段,攪黃她的美術比賽,讓她在國際賽場上,顏面盡失。”
“小結巴被當衆指認抄襲時,還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小嘴一張一合,就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把她最愛的校園,變成了地獄。”
“她每天一睜眼,就會聽到無數污言穢語;走在路上,會被人罵抄襲狗,掃把星。”
“每天都會被人追着打。”
“有一次,她被人追逐時,闖進了我的私人教室。”
“她驚慌失措地抓着我的手,不知道我就是把她打入地獄的撒旦,求我幫她趕走那些人。”
“我同意了。”
全場噤聲——
“因爲,想到一個更有意思的報復方式。”
“我頻繁出現在她身邊,成了她的救世主。”
“她被人爲難,我永遠都會及時出現;她生理期痛得虛脫,我貼心照顧。”
“我陪她祭拜父母,給她當繪畫模特,爲她澄清抄襲罵名。”
“你們猜怎麼着?哈哈,那傻子,竟然愛上了我。”
席驍眉眼間湧現諷刺。
“我假裝被人下藥,她便急得將第一次給了我。那晚我故意弄暈她好幾次,她醒來第一句話,仍是問我有沒有好點。”
“我假裝被綁架,逼她自斷一指。”
“她爲了救我,竟真的砍斷了自己的拇指。”
席驍輕撣菸蒂,彷彿在說一件毫無重量的事:
“可惜,我的報復,還是被小結巴發現了。”
“她沒鬧。”
“但,我還是把她搞退學咯。”
良久沉默。
無人不被席驍的手段折服。
有人問:“那她後來怎麼樣了?”
席驍聳聳肩:“不知道,四十年了,我再也沒見過她。”
他自然不會承認,這麼多年過去,他沒有一刻忘記那個女孩。
就連每年回京大演講,他看到美術系畢業作品展,想起的第一個人,還是她。
多麼諷刺。
他愛上了仇人的女兒。
席驍飛速擦去眼角的淚花。
他吐出一口菸圈:“行了,別看我笑話了。”
席驍在保鏢的護送下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幾個警員走了過來:“席先生,我們進行舊案重審時發現,您父母的案子有新進展。”
閃光燈瘋狂閃爍。
席驍滿不在乎:“四十年過去了,一切早已塵埃落定,連我都成了個老頭子,還能有甚麼新進展?”
他轉身要走。
警員連忙攔下:“您的父母,不是蘇家夫婦害死的!”
轟隆!
場內一片低呼。
警員聲音無比清晰:“害死您父母的,是當時村中一個惡霸。”
“惡霸嫌您父母給的錢不夠多,便趁着蘇家夫婦帶您父母上山採風時,偷偷跟上去,將您的父母殘忍S害。”
“事後,他讓癡傻的蘇家夫妻,成了替罪羊。”
“可惜,惡霸早已去世,無法正法。”
“走的時候,子孫滿堂。”
嗡!
向來身體強健的席驍。
腳下幾乎不穩。
他嘴角顫抖:“你......在說甚麼?”
四十年了。
他故意讓蘇聽的父母過勞染病而死。
讓前途大好的蘇聽,成爲一個輟學的殘廢。
甚至四十年,不敢承認對蘇聽的感情,連她是死是活都不屑打聽。
現在卻告訴他,他報復錯了人?
可是......都四十年了!
不是四年,是四十年啊!
現在跟他說這些有甚麼用?
“蘇聽呢?”
長槍短炮前,他幾乎失態:“她被京大開除後,去了哪裏!?”
面前,警員聲音平穩:“那位蘇聽,早在輟學的第二天,就被發現死在出租屋的牀上。”
“驗屍記錄顯示,她死的時候,還懷着一對三個月大的雙胞胎。”